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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风阁拒盟

  临风阁拒盟 (第1/2页)
  
  笙府里的花这几日落的越发快了。笙歌立于拂缨榭中,指间拈着一片落英。
  
  “这春日,终是要过去了。”她抬头望向苍穹,“少宫,父亲离府已经有多久了?”
  
  “小爷,已经一月有余了。”少宫垂手立在身侧,目光落在她鬓边垂落的碎发上。
  
  不远处,少徵倚着朱红廊柱,玄色劲装的衣摆被风拂起一角,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始终胶着在笙歌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笙先生离府越久,府中局势便越发微妙,他容不得半点差池。
  
  同一时刻,清宴斋的暖阁里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沉郁气息。檀香混着墨香,被铜炉里的热气烘得愈发浓重,压得人胸口发闷。王管家双手插在袖中,立在紫檀木案旁,鬓发随着急促的话语微微颤动,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紧迫:“笛儿,先生离府一月有余,府中人心渐浮,各房都在暗中动作,再不有所行动,这笙府的权柄,怕要旁落他人之手了!”
  
  “用不着管家提醒,我自有打算。还有,唤本公子笛儿,您怕是受不起。”笙笛猛地将手中的玉笛拍在案上,赤金流云纹常服的衣摆随之一振,墨发间的赤金飞鹰发冠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本就桀骜,最不耐旁人说教,更何况是这个名为管家、实则处处想对他指手画脚的生父。
  
  王管家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倒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受不起?这笙府上下,除了夫人,还有谁比我更有资格唤你一声笛儿?这些年,若非我以管家之名留在府中护你周全,你以为你能顺顺利利长到今日,还能觊觎这府中权柄?”
  
  他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笙笛心头。笙笛知道王管家说的是实话,这些年若不是有这位“管家”在暗中铺路,仅凭母亲之言,笙先生又怎么可能留他在府中,并给他一个笙府二公子的名份?
  
  只是这份与生俱来的父子关系,事实上不过是王管家稳固自己利益的工具罢了。
  
  “母亲是为了我好,你为我铺路,也是你自己愿意。”笙笛强撑着桀骜,语气却已软了大半,“如今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做,我自有主张。”
  
  “你的主张?”王管家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你的主张就是整日抱着那支破笛,要么去招惹些无关紧要的人,要么便躲在这暖阁里空想?你看看,大小姐那边,老爷已不知与东昌卿氏的人暗中联络了多少次;小公子那边,虽看着清静,可与那司家小姐关系好得很,谁不知道小公子是先生最疼爱的孩子,东莞那些人迟早是他的助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生父对儿子不成器的急切:“笛儿,你是我王仲的儿子,你母亲又是洛阳余氏嫡女,是笙府的主母。这笙府的家主之位,本就该是你的!可你若是再这般意气用事,迟早会被笙箫和笙歌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到时候,别说权柄,你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未可知!”
  
  内室帘幕轻动,笙夫人款步而入,珠钗环佩叮当作响,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神色。她并未阻止王管家的训斥,反而在笙笛身旁落座,亲手为他斟了杯热茶,声音柔中带刚,却默认了王管家的姿态。
  
  “笛儿,王管家说得没错。他虽名义上是管家,可骨肉亲情摆在这里,他不会害你。如今形势逼人,你不能再任性了。”
  
  “母亲突然来我这临风阁,就是为了训斥我吗?”笙笛猛地看向她,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
  
  笙夫人指尖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汤漾起细小的涟漪,她抬眼看向笙笛,眼底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傻孩子,母亲怎会舍得训斥你?”
  
  她将茶盏递到他手边,指尖轻轻覆在他手背上,暖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只是管家说得对,如今府中局势如履薄冰,你若再不警醒,母亲便是想护你,也未必能护得住。”
  
  笙笛仍是有几分不以为然,但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母亲,我……”
  
  笙夫人拍了拍笙笛的手。
  
  “笛儿,如今家主离府,你大姐背后有东昌卿氏撑腰,卿家那边近日也已放出消息,卿氏那两个孩子准备来笙府交流一段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为你大姐站台。笙歌那边更不必说,司家虽败落,可东莞民众曾受司氏恩惠。如今司氏只剩司葳一人,她与笙歌自幼一同长大,情同姊弟,真到了关键时刻,东莞那些人怎会坐视不理?”
  
  王管家的目光落在笙笛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隐约透出几分算计。
  
  “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敌得过这些势力?若不是夫人背后有洛阳余氏给你撑腰,我用这管家身份为你攒下些银子,你此刻早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笙笛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何尝不知这些隐情,只是王管家那副理所当然的掌控姿态,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连争夺家主之位的初衷,都变了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闷声道,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会出手。”
  
  王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笙夫人用眼神制止。她站起身,理了理月白绣兰纹的褙子,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婉:“笛儿能想通便好。”
  
  笙笛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釉色莹润的杯壁映出他眼底翻涌的算计。他猛地仰头饮尽杯中茶,茶汤的滚烫顺着喉间滑下,也点燃了心底那点被压抑的野心。
  
  “母亲放心便是。”
  
  待笙夫人与王管家离去后。青禾收拾起桌案上的茶具。
  
  “二爷有何打算?”她终是有些担忧。
  
  “笙箫与我素来不对付。眼下,只能先拉拢笙歌。”笙笛的眼神黯淡下去。
  
  “只是……二爷也知道,小三爷性子冷淡,未必会买账。”
  
  “我自有分寸。”笙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桀骜却暗藏算计的笑。
  
  三日后,拂缨榭的落英已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笙歌正与少宫、少徵在院中收拾晒干的草药,青禾便提着食盒,踏着落英款款而来。她一身青碧色比甲,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小三爷,我家二爷新得了些西域奇珍,特意遣奴婢来请您去清宴斋临风阁小坐,一同品鉴。”
  
  笙歌手中的药篓微微一顿,指尖捻着的甘草滑落,滚进满地绯红的花瓣中。她抬眸看向青禾,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笙笛素来与她交集不多,此刻突然相邀,来意昭然若揭。
  
  少徵倚在不远处的合欢树干上,玄色劲装的身影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过青禾,带着几分审视。
  
  少宫则上前一步,挡在笙歌身侧,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我家小爷近日身子不适,怕是不便前往。”
  
  青禾上前一步,“少宫妹妹莫急。我家二爷只是有心请小三爷去喝茶。”说罢,递出了一块竹牌。
  
  少宫接过竹牌,递给笙歌。笙歌指尖捏着那枚竹牌,纹路细腻,确是清宴斋的信物。
  
  笙笛为了将笙歌请去,还特意让青禾带上了信物。笙歌知道,此时若再拒绝,就是驳了老二的脸面。
  
  “二哥有心了。”笙歌淡淡颔首,将竹牌递还给少宫,“劳烦青禾姑娘回话,我稍后便到。”
  
  青禾应声离去后,少宫忧心道:“小爷,二爷这时候邀您,怕是没那么简单,要不要……”
  
  “去看看便知。”笙歌打断她的话,将手中的古籍轻轻合上,“躲是躲不开的,不如去瞧瞧他究竟想做什么。”
  
  “是。”
  
  这时,少徵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小爷,属下与您同去。”
  
  清宴斋的临风阁依水而建,朱红廊柱映着粼粼波光,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却驱不散阁内凝滞的气息。
  
  笙歌携少宫、少徵步入阁中时,笙笛已立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盏,见她进来,立刻扬起唇角,眼底的桀骜藏了几分刻意的热络:“小弟可算来了,快坐。”
  
  阁内陈设精致,紫檀木案上摆着一套西域进贡的水晶茶盏,盏身剔透,映着案上燃着的檀香,折射出细碎的光。
  
  青禾正提着银壶为茶具温杯,逐光立在笙笛身侧,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过笙歌身后的少徵,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君澜则坐在角落的圈椅上,一身浅灰长衫,腰间白玉佩环静静垂着,清俊的眉眼间依旧是疏离的冷意,仿佛这场邀约与他毫无干系,只是偶然在此歇脚。
  
  “二哥费心了。”笙歌缓步落座,石色劲装的衣摆扫过椅面,动作从容不迫。她目光掠过案上的水晶茶盏,指尖微微一顿——这茶盏的形制与纹路,竟与三年前父亲出使西域归来时赠予她的那套如出一辙,只是父亲送她的那套,盏底还刻着极浅的合欢花纹,是她私下让匠人添刻的,更为别致。
  
  笙笛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抬手示意青禾斟茶,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是前日西域使团送来的稀罕物,水晶通透,用来泡雨前龙井,最能衬出茶香。小弟素来爱些雅致玩意儿,今日特意请你来品鉴。”
  
  青禾提着银壶,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注入水晶盏中,茶叶在水中舒展,清香漫开。笙笛将一杯茶推到笙歌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父亲离府一月有余,府中诸事繁杂,我这几日总想着,咱们兄弟二人,本该同心协力,也好让父亲在外安心。”
  
  “二哥所言极是,只是我素来疏懒,府中事务,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笙歌指尖拈起茶盏,却未即刻饮下,只是让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耳尖却捕捉着笙笛话语里的每一丝弦外之音。
  
  “小弟这话就见外了。”笙笛身子微倾,赤金流云纹衣摆随动作轻漾,眼底热络裹着的急切丝毫没有隐藏,“父亲素来偏疼你,府中众人皆是看在眼里的。你不过是性子闲散些,论才学风骨,府中谁能及你?如今父亲不在府中,笙箫借东昌卿氏之势行事愈发放肆,府里本就人心浮动。咱们兄弟若能同心,先稳住府内局面,压下那些旁的心思,往后府中事,自然该是你我一同做主。”
  
  逐光立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却终究未曾多言——他只知护主,却不便干涉主子的谋划。青禾添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笙歌的神色,又迅速垂下眼帘,装作专注于手中的银壶。
  
  君澜依旧坐在角落,浅灰长衫的衣摆纹丝不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佩环,清俊的眉眼间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笙笛的野心、这场暗藏机锋的对话,都与他毫无干系。唯有当笙笛提及“家主之位”时,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笙歌缓缓抬起茶盏,送至唇边,却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下,并未让茶汤入口。温热的水汽拂过唇角,她却只觉心头一片微凉。
  
  三年前父亲送她的那套水晶茶盏,此刻仿佛还在揽霜阁的妆奁盒里静静躺着,盏底的合欢花纹细腻温婉,是她藏在心底的、仅属于女儿家的小小心思。而眼前这套餐盏,虽同样剔透,却少了那份独有的温度,只剩下刻意炫耀的华贵。
  
  “二哥说笑了。”笙歌放下茶盏,杯底与案面碰撞出一声轻响,打破了阁内的凝滞,“府中之事,自有祖父与父亲定夺,岂是你我兄弟可以妄议的?我素来胸无大志,只想守着拂缨榭一方小天地,读读书、赏赏花,府中事务繁杂,实在不是我能应付的。二哥有得力之人相助,势力本就雄厚,何需我这闲散之人添乱?”
  
  她的话说得委婉,却字字带着疏离,既点明了笙笛背后的势力,又巧妙地拒绝了联手的提议,同时维持了自己一贯淡漠的性子,不让人抓到半分把柄。
  
  少宫跪坐在笙歌身侧,悄悄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盏上,见笙歌并未真的饮茶,心底愈发笃定——小爷果然早有防备。
  
  少徵则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玄色劲装的身影如松般挺拔,手依旧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阁内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便能立刻护笙歌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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