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疑云 (第2/2页)
“属下遵命。”少徵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笙歌将铁蒺藜小心收起,“这暗器淬毒,你方才追击时可有不慎触碰?若有不适,即刻告知林医士,不可大意。”
少徵拱手,耳根却微微泛红:“多谢小爷关心,属下只是肩头被暗器劲风扫过,并未直接触碰,暂无大碍。”
待少徵离去,笙歌独自站在廊下,夜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手中的铁蒺藜冰凉刺骨,那“玄”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她心头愈发沉重。
玄影阁是一处民间组织,没有人知道它具体位于何处。找它办事的人也都是去远在南阳的一处名为寒星楼的茶楼里交易。
它为何会突然将目光投向笙府?是受人所托,还是另有图谋?
次日清晨,笙府正堂内气氛肃穆。笙老爷端坐于主位,手中摩挲着一枚玉扳指,目光扫过堂下众人:“东昌卿氏的那两个孩子,几日后便会抵达广陵,前来笙府交流。”
他看向笙箫,语气带着几分期许:“箫儿,你素来处事周全,迎接的事宜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彰显我笙府的气度,不可失了礼数。”
“孙女遵命。”笙箫躬身应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嫣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扬,尽显风华。
笙老爷又转向笙夫人:“府中事务便劳烦你多费心,饮食起居、仆从调度,都要安排妥当,莫让卿氏的人看了笑话。”
笙夫人连忙起身行礼,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意:“老爷放心,儿媳定当妥善打理,绝不让旁人挑出半分错处。”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昨日儿媳收到洛阳母家的来信,这会儿正是柳絮纷飞的时候,大侄儿余渭不慎得了霜露之病,卧床不起,着实让人忧心。儿媳虽不能亲往探望,却也想准备些上好的草药送去,还请老爷容儿息一日时间打理。”
“理应如此。”笙老爷颔首应允,“亲戚间相互照拂是应当的,你只管去准备便是。”
议事完毕,众人陆续退出正堂。
笙歌刚走到廊下,便被谢韵叫住。
“昨夜的黑影,可有头绪?”谢韵走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笙歌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那枚铁蒺藜递给她:“少徵追击未果,只带回了这个。暗器上有‘玄’字标记,我猜测可能与玄影阁有关。”
谢韵接过铁蒺藜,目光落在那“玄”字上时,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玄影阁……”
她抬眸看向笙歌,神色愈发凝重,“传言中,玄影阁的成员皆是亡命之徒。素来收钱办事,从不问缘由。他们行事诡秘,如今是否与多方势力都有牵扯,也未可知。”
谢韵指尖摩挲着铁蒺藜冰凉的棱角,暗紫色的毒液在晨光中泛着隐晦的光,让她不自觉地蹙紧了眉。
“我早年游历江湖时,曾听过玄影阁的名头,只知他们踪迹难寻,接单从不论正邪,价码高得惊人,却从未听说他们会做‘探查’这类费力不讨好的事。”
她将铁蒺藜递还给笙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江湖上对他们的传闻多是捕风捉影,有人说阁中首领武功深不可测,手下更是各怀绝技,可谁也说不清他们的巢穴在哪,甚至连成员的样貌都无人能描述真切。”
笙歌接过铁蒺藜,重新纳入袖中,指尖仍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若只是拿钱办事,他们要查笙府什么?府中虽有几分产业,却从未与江湖势力结怨,更无足以让玄影阁动心的宝藏秘闻。”
“这正是蹊跷之处。”谢韵侧身避开路过的仆从,声音压得更低,“或许……是有人借玄影阁的名头行事?毕竟‘玄’字标记虽特殊,却也未必不能仿造。可若真是玄影阁本尊,那背后之人定然下了血本,所求之物绝非寻常。”
她抬眸看向笙歌,眼底满是忧虑:“你近日需格外谨慎。玄影阁既然已露踪迹,绝不会只试探一次。他们行事素来没有章法,今日是探查,明日或许便会直接动手,且出手必不留余地。”
笙歌颔首,心中早已警醒:“我已让少徵加强了各处守卫,尤其是揽霜阁与疏影阁。只是府中即将迎来卿氏一行人,人多眼杂,怕是更容易给他们可乘之机。”
“卿氏……”谢韵沉吟片刻,“东昌卿家虽是中原世族,却也暗中涉足商路,与笙府素有往来,按理说不该与此事有关。但眼下局势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曾听闻,玄影阁接单后从不会泄露雇主信息,即便是任务失败,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是以即便能查到是他们所为,也很难顺藤摸瓜找到背后指使之人。”
笙歌望着廊外飘落的柳絮,神色沉凝:“如此说来,我们只能被“暂时怕是只能如此。”谢韵轻叹一声,“玄影阁太过神秘,我们对他们的行事风格、实力深浅一无所知,冒然追查只会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护住府中要害,同时留意府内外的异动,或许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些线索。”
“笙歌明白。”
疑云渐浓,迷雾深锁,桩桩件件的蹊跷与隐秘,如无形的丝线相互勾连。那些未曾解开的谜团、暗藏的算计与不明的敌意相互交织,让这看似平静的笙府,愈发陷入扑朔迷离的复杂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