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伏笔与棋局邀请 (第2/2页)
陈莽眉头一皱,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了成天侧前方。他没说话,但那股当过兵的气势压过去,秃顶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成天抬眼看他,语气平淡:“拿到了什么,是我的事。”
“啧,别这么小气嘛。”秃顶男人眼珠转了转,“咱们也算共患难过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互相照应……”
“最后想抢东西害死大家的时候,可没见你想互相照应。”李欣然忽然开口。她声音不高,甚至还算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像根针。
秃顶男人脸色一僵,瞪了李欣然一眼,嘴里嘟囔着“女人懂什么”,悻悻地退开了。
成天没再理会他。他走到李欣然和陈莽身边,压低声音:“待会去‘门厅’,我们得一起行动。”
陈莽重重点头:“成。一个人瞎闯,死得快。”
李欣然看着成天:“你有想法了?”
“嗯。”成天看了眼还在倒计时的时间,“这个‘终焉之庭’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光靠一个人,走不远。我们需要信息,也需要信得过的队友。”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那个一直很安静、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他记得,在医院里,这人虽然害怕,但至少没添乱,还帮忙照顾过那个吓坏的中年妇女。
更重要的是,成天用规则视界扫过所有人时,只有这个人身上没有那种明显的恶意“标记”——那是之前在副本里,系统用来标注“可能违规者”的淡淡红光。现在红光没了,但成天隐约记得。
他朝那眼镜男招了招手。
眼镜男愣了一下,犹豫着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有、有事吗?”
“怎么称呼?”成天问。
“王……王睿。搞IT的。”眼镜男有点紧张。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王睿苦笑:“我不知道……就,先活下去吧。”
“跟我们一起吧。”成天直接说,“多个人,多份照应。”
王睿看了看成天,又看了看旁边的李欣然和陈莽——一个冷静得不像刚死里逃生的女孩,一个像堵墙一样可靠的壮汉。他咬了咬牙:“好!”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成天快速低声说:“到了门厅,先别乱换东西,摸清物价和规则再说。陈哥,你注意环境安全。李医生,你留意有没有和医疗、药物相关的信息或兑换项。王睿,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这里的‘系统’或者信息交互有什么规律。”
他分配得很自然,几人也没异议。经历了一场生死,成天那种在混乱中快速找到破局点的能力,已经无形中建立了信任。
倒计时归零。
白光再次淹没视野。
失重感传来,但比进入医院时温和许多。
几秒后,脚踩到了实地。
成天睁开眼。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空间。
像是一个超大型的、未来风格的车站大厅。银灰色的金属结构支撑着高远的穹顶,柔和的人造光从头顶均匀洒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类似新风系统的气味。
人来人往。
真的有很多“人”。
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现代便服、病号服、甚至还有古装、铠甲碎片。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警惕或麻木。他们穿梭在一个个半透明的悬浮信息台之间,或低声交谈,或沉默地操作着面前的面板。
远处,能看到一排排简单的隔间,像是临时休息室。更远的地方,有些店铺模样的设施,招牌上闪烁着看不懂的文字或图标。
这里就是“门厅”。
试炼者们的临时据点。
“我……的天……”王睿张大了嘴。
陈莽已经迅速进入状态,身体微微侧站,视线扫过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和出入口。
李欣然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信息台上——那台子表面正滚动着一些基础信息,其中有一条是“基础医疗服务(限量供应,需积分兑换)”。
成天则默默开启了规则视界。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网格。无数纤细的光线在空中交织,连接着每个人、每个信息台、甚至墙壁和地面。那是“规则”的脉络,是维持这个空间运转的底层逻辑。
大部分光线平稳流淌。但成天很快注意到,在人群密集的某些区域,规则线条会出现轻微的“拥堵”和“波动”。而在一些偏僻的角落,线条则显得稀疏、暗淡,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微的“断裂”和“修补”痕迹。
这个空间,并不完美。
就在他观察时,个人面板忽然自动弹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系统公告。
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显示为:???
标题:“下一局,要开始了。”
内容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下午三点,‘欺诈棋局’等候各位。提示:本局特邀嘉宾,包括一位‘管理员’观察员。祝你们……玩得开心。(附:本次场景为‘对抗合作混合型’,建议提前组建固定队伍,上限五人。)”
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71:59:58……
成天盯着那行字,尤其是“管理员观察员”那几个字,心脏缓缓沉了下去。
他想起结算时看到的错误代码,想起那个用途不明的【规则碎片】。
“怎么了?”李欣然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成天把邮件信息共享给三人。
陈莽脸色一沉:“管理员?那是什么玩意儿?”
王睿声音发颤:“听、听起来就不是好事……”
李欣然眉头微蹙,沉吟道:“特邀嘉宾……观察员……这不像随机的副本安排。更像是有‘人’在特意关注,甚至……干预。”
成天关闭面板,目光望向门厅里那些来来往往、为生存而奔波的人们。
白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神深邃。
“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三人能听见,“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被针对了。”
远处,人群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
只有那封来自未知发件人的邀请函,像一颗冰冷的棋子,悄然落在了棋盘上。
而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