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血祭惊变 (第1/2页)
血煞老祖的目光像实质的刀刃刮过阴影。
纪松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蝉翼面具下的皮肤渗出冷汗。苏清雪的手指已经掐起法诀,微弱的水蓝色灵光在指尖凝聚。柳如烟被血煞老祖抓着头发,却死死盯着阴影方向,用口型无声重复:“走。”
洞穴中的吟唱声突然高昂,石台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发光,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怀中的青鸾骨骼烫得惊人,表面的金色纹路几乎要透出衣物。纪松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
“出来!”
血煞老祖的声音带着灵力震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纪松深吸一口气,从阴影中走出。
蝉翼面具在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他刻意佝偻着背,模仿魔修那种阴鸷的姿态。苏清雪紧随其后,农妇的粗布衣裳在昏暗光线下毫不起眼。
“什么人?”血煞老祖眯起眼睛,骨刀指向两人。
“黑风谷外围巡逻的。”纪松压低嗓音,声音沙哑难听,“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巡逻?”血煞老祖冷笑,“我怎么不记得有安排巡逻?”
他松开柳如烟,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十二个黑袍魔修停止吟唱,齐齐转身,骨杖尖端对准两人。洞穴里的空气凝固了,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纪松能闻到血煞老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和腐臭的气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能感觉到后背伤口因紧张而重新裂开的刺痛。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血煞老祖停在三步之外。
“老祖恕罪。”纪松微微躬身,“属下脸上有伤,见不得人。”
“我让你摘!”
骨刀突然劈来。
纪松侧身闪避,动作因腿伤而慢了半拍。刀锋擦过肩膀,划破衣物,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苏清雪的水镜术在此时发动——她手指轻弹,水蓝色灵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面扭曲的镜面。
镜面反射油灯光芒,瞬间让整个洞穴光影错乱。
“幻术?”血煞老祖一愣。
就是现在!
纪松冲向石台。腿伤让他的步伐踉跄,但速度依然不慢。他拔出腰间长剑——那是从死去的魔修身上捡来的普通铁剑,剑身锈迹斑斑。十二个黑袍魔修反应过来,骨杖同时射出黑色光束。
苏清雪双手结印。
“水幕天华!”
微弱的水蓝色光幕在纪松身前展开,薄得像一层纱。黑色光束击中光幕,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幕剧烈颤抖,几乎瞬间破碎,但为纪松争取了半息时间。
半息,足够了。
纪松跃上石台,铁剑斩向铜盆。
“找死!”
血煞老祖暴怒,骨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纪松后背。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经割破衣物。纪松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刀——但他也不需要躲。
因为柳如烟动了。
被铁链锁住的她突然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踢向石台边缘的一块凸起岩石。岩石松动,石台微微倾斜。就是这细微的角度变化,让铜盆滑向一侧,盆中粘稠的血液泼洒出来。
骨刀擦着纪松的后背飞过,钉入岩壁,刀柄嗡嗡震颤。
泼洒的血液没有落地。
它们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牵引,化作十二条血线,精准地射向十二个黑袍魔修手中的骨杖。骨杖顶端的骷髅头突然张开嘴,贪婪地吞噬血线。黑袍魔修们发出痛苦的嚎叫,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
“血祭反噬……”血煞老祖脸色大变。
仪式失控了。
石台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光芒从暗红转为刺眼的猩红。整个洞穴开始震动,岩壁裂开细密的缝隙,碎石如雨落下。油灯翻倒,火苗舔舐地面流淌的血液,燃起诡异的蓝绿色火焰。
怀中的青鸾骨骼烫得纪松几乎要松手。
他强忍灼痛,从石台上跳下,冲向柳如烟。铁剑斩向锁链,火星四溅。锁链是精铁打造,普通铁剑只能留下浅痕。纪松连斩三剑,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用这个!”
苏清雪扔来一柄短刀——那是她从死去的魔修身上搜刮的战利品,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是淬过毒的利器。纪松接住短刀,全力斩下。
锵!
锁链应声而断。
柳如烟瘫软倒下,纪松一把扶住她。她的手臂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毒素蔓延至肩膀,整条手臂肿胀发紫。她的呼吸微弱,眼神却依然清醒。
“快走……”她艰难地说。
走不了。
血煞老祖已经拔出岩壁上的骨刀,双眼赤红如血。十二个黑袍魔修已经变成十二具干尸,但他们手中的骨杖却悬浮在空中,杖顶骷髅头眼眶中燃起猩红火焰。
“你们……毁了仪式……”血煞老祖的声音嘶哑扭曲,“那就用你们的血……来完成它!”
他举起骨刀,刀身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石台上的符文同源,此刻相互呼应,发出共鸣般的嗡鸣。洞穴震动更加剧烈,头顶岩壁开始大块脱落。
苏清雪冲到纪松身边,水蓝色灵光再次凝聚。
“带柳姑娘先走,我拖住他。”
“你拖不住。”纪松摇头,“一起战,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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