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严昭然败!狼狈逃,恨意滔天 (第1/2页)
第39章:严昭然败!狼狈逃,恨意滔天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严昭然猛地睁开眼。
右臂空荡荡的袖管贴着皮肉晃荡,每一次轮轴碾过石子,伤口就像被钝刀再割一遍。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浸得前襟一片湿冷。意识刚回笼,耳边就响起铁链拖地的声响——不是幻觉,是他自己的手铐在响。
执法堂的人把他扔上这辆没挂旗号的黑篷车,连个垫背的草席都没留。他想动,可右手掌心那个贯穿伤一碰车厢板就钻心地疼,只得用左手撑住侧壁,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
车外传来市井声。有人挑担叫卖,有孩童追闹,还有女人在巷口喊哪家小子回家吃饭。寻常得刺耳。
他咬牙掀开帘子一角。
天已擦黑,街边灯笼次第亮起。一个乞丐蹲在路中央,破碗倒扣着,正伸手去够沟渠边一块干饼。车夫骂了句脏话,扬起鞭子抽过去,那乞丐缩头让开,却在这时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直勾勾落在他断臂处。
然后嘴角咧了一下。
不是笑,是露齿,像野狗看见残骨。
严昭然“啪”地拉下帘布,胸口起伏,呼吸发紧。他攥紧左拳,指节泛白,脑子里全是陈长安站在生死台上那副样子——不怒、不躁,也不喊,就像在报账目一样说“三日后严府见”。
那不是威胁。
是通知。
车轮碾进一条窄巷,两侧高墙夹道,光线骤暗。他靠在角落,闭眼喘息,血味在嘴里散不开。他知道现在回不了宫,求不动太子,连山河社的大门都已被永久封死。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剩严府。
唯一能靠的人,只有他爹。
车停了。
门房认出马车,早把中门拉开。两名家丁上前搀扶,被他一把推开。他踉跄站稳,披风沾了尘土也不掸,径直往内院走。右臂垂着,血又渗出来,在青砖地上留下断续的红点。
书房灯亮着。
他一脚踹开门。
严蒿坐在案后,手里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烛火映着他半边脸,静得像庙里的泥胎。
“爹!”严昭然扑跪到门槛上,声音劈了,“陈长安!他废我手臂!当众钉穿我的手!还要杀我——”
他撕开包扎,掌心伤口翻卷,血脓混着药渣往外流。他举着手,像是献上战利品,又像是讨要公道。
“您看啊!这是他在生死台上的‘规矩’!这就是山河社的‘律法’!”
严蒿吹了口茶,慢悠悠啜了一口。
“哦。”他说,“陈家余孽。”
语气平常,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报。
严昭然一愣,抬头看他。
“我会让他死得比陈家更惨。”严蒿放下茶盏,盖沿磕在杯口,发出清脆一响,“一个时辰前,我就知道了。”
严昭然浑身一震。
他知道?早就知道?
可为什么不出手?为什么不来救?为什么让他像条狗一样被人拖下台?
但他不敢问。
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他伏在地上,肩膀抖着,不是哭,是气出来的。
“更惨……”他喃喃接话,牙齿咬得咯咯响,“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跪着舔我的靴底……我要他全家坟头都被犁平!”
严蒿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水洗过。
“你先起来。”他说,“别让人在外头听见,说我严家儿子趴在地上嚎丧。”
严昭然哆嗦着撑地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扶住门框,喘着粗气,目光扫过父亲的脸,想从那双眼里看出愤怒、看出杀意、看出哪怕一丝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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