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掌门疑虑!命陈长安呈证据 (第1/2页)
第43章:掌门疑虑!命陈长安呈证据,局势胶着
天刚亮,山门外的雾还没散尽,陈长安已经站在了主殿前的石阶下。他没走正门,是从后山小径绕上来的,鞋底沾着湿泥,裤脚也蹭了草屑。三夜没合眼,靠着断刃撑在瞭望台边熬过来的,眼下乌青,脸色发灰,可背脊还是直的。
执事迎出来时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大殿门敞着,香炉里新点的线香才燃了一截,烟歪着往上飘。掌门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枚墨绿色玉佩,指腹来回摩挲火漆印的纹路,目光落在案前摊开的一张宗门地契图上——那是做样子的,谁都知道他心不在这里。
陈长安一步步走进来,靴底敲在青石板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喉咙口。他走到殿中央,距掌门三步远站定,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四角压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是贴身带了三天。
他没说话,双手将油纸包放在案上,然后退半步,垂手而立。
掌门抬眼看他,眼神沉得像井水。两人对视一息,掌门收回视线,伸手解开油纸。
第一件是玉佩,和昨日那一枚一模一样,火漆封印完整。掌门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放下。
第二件是血诏。黄绢质地,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上面几行字迹深褐近黑,笔锋凌厉,末尾按着半个模糊的指印。掌门展开时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镇住,继续往下看。
第三件是一封密信,纸张泛黄,折法讲究,用的是朝廷六部专用的双鱼封蜡。他拆开,抽出信笺,目光扫过开头“太子亲启”四字,瞳孔猛地一缩。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过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掌门才缓缓开口,嗓音低哑:“此信若真,严家必败。”
话是说给陈长安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不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那种能压下去的罪,而是勾结储君、图谋国本。这种事一旦坐实,别说首辅,就是亲王也得当场剥衣下狱。
可正因为太重,他不敢轻信。
“你从何处得来?”掌门终于问。
“该来的会来。”陈长安答得干脆,“三日后,严蒿亲临,掌门可当面质问。”
这话把球踢了回来。
掌门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位年轻人站得稳,脸上没情绪,可眼神像刀子,不闪也不避。他知道对方不是来求庇护的,是来逼他表态的。
又过了片刻,掌门点头:“若证据属实,我必护你周全。”
这是底线了。宗门不能公然与朝廷权臣为敌,但他可以保下一个人。只要陈长安不出山河社,只要事情还没闹到皇帝面前,他就还能挡一次。
可陈长安摇头。
“我要的,不是护。”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是严家血债血偿。”
掌门眉头一跳。
他听懂了。这不是请求,是通牒。你不只是要活命,你是要我山河社站队,是要我把整个宗门押进这场漩涡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掌门声音冷了几分。
“我知道。”陈长安依旧站着,“我也知道你怕。怕牵连宗门,怕朝廷问责,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可有些账,必须有人算。”
掌门没动,也没接话。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冲动行事。这三天,他在瞭望台守夜,不吃不睡,不是等风来,是在等一个机会——把证据亲手交到他手上,逼他做出选择。
现在,机会来了。
“这些物证……”掌门低头看着案上三件东西,尤其是那封密信,“需要查验。”
“随你查。”陈长安道,“笔迹、纸张、印泥、封蜡,哪一处都能验。但我提醒你一句——验得越久,死得越多。”
掌门抬眼。
“什么意思?”
“严家不会坐以待毙。”陈长安目光如铁,“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昨夜北岭三户人家失火,全家焚尽,其中一家儿子是我安插在刑部的暗线。今天清晨,城西驿站马夫暴毙,喉骨碎裂,嘴里塞着半块玉珏——和严府管家腰间那块是一对。”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报菜名。
可每一句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掌门沉默良久,终于道:“我会命监察堂即刻启动验证程序,七日内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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