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接管朝堂,稳定局势 (第2/2页)
陈长安下令开放午门听政,允许每日申时百姓代表入内观礼。虽今日已是傍晚,仍有数十人候在门外,踮脚往里张望。
一名小吏匆匆进来,在沈元礼耳边低语几句。
沈元礼眉头一皱,随即起身,走到陈长安案前:“北衙门报,原兵部主事赵伦试图翻墙出城,已被拿下。”
陈长安头也没抬:“押到西廊,待会儿一起审。”
沈元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关入天牢?”
“不必。”陈长安写下最后一个名字,“让他看着别人怎么选。”
他合上供状簿,抬头看向殿外。
夕阳将坠,余晖洒在汉白玉阶上,映出长长的影子。山河社弟子已换岗,新一批人手持灯笼,默默守在六部衙门门口。他们不佩兵器,却比任何禁军都让人不敢轻动。
这时,李维安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叠急件:“灾地八州赈粮拨付文书积压十七日,边军三月未领饷银,驿传系统瘫痪,南线塘报中断五日……这些,必须立刻处理。”
陈长安接过,快速翻看。
在他的系统视野中,这些政务被自动分类标记:【做多类】——急需资源倾斜,优先处理;【退市类】——可暂缓或移交次级部门。
他圈出三项:“边军饷银,今夜必须发出调令;河南、江淮两处赈粮,明日辰时前完成签发;驿传恢复,交由周承业督办,七日内通达四方。”
“其余积案,按轮值制度分配。”他看向三位老臣,“你们三人,每日辰时议事,未时呈报进展。若有拖延,自行说明。”
三人齐声应下。
殿内气氛渐渐变了。
不再是恐惧与观望,而是有了节奏——文书传递加快,小吏奔走如飞,连那些跪着的官员,也开始主动交代细节,生怕错过减罪时机。
一个时辰后,徐敬之终于熬不住,捧着一本账册走出来:“下官……曾在江南盐案中代为疏通,收银三百两,现全部交出,请恕罪。”
陈长安接过账册,看也不看,递给身旁弟子:“登记,减罪三级,调任岭南仓曹。”
那人踉跄退下,背影佝偻。
最后一份供状交上来时,天已全黑。
陈长安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旧伤,先前在城台耗力过甚所致。他没吭声,只喝了口热茶压住。
“名单定案了吗?”他问。
“定了。”沈元礼递上最终名录,“共罢免四十七人,其中二十九人自首,十八人拒不认罪,已收押。”
“张榜。”他说,“明日一早,贴满京城六门。”
“是。”
他又看向三位老臣:“从明日起,每日申时,午门听政。百姓可派代表进来,听你们汇报政务进展。山河社弟子负责秩序,不参议,只督纪。”
李维安点头:“此举甚好,可安民心。”
陈长安没接这话,只是走到殿中央,抬头看了眼高处的龙座。
那里空着,蒙着一层薄灰。
他知道,有些人还在等一个答案——比如,谁来坐那儿?
但他没说。
转身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烛光照在墙上,拉得很长,几乎覆盖了整个丹墀。
山河社弟子已列队等候指令。
他拿起桌上一份尚未拆封的文书,是关于旧制赋税的草案,边角已被虫蛀。他捏了捏纸页,低声说:“明天,先从这个开始。”
然后迈步走出大殿。
夜风吹起他半面残袍,玄袍弟子紧随其后,脚步沉稳。宫道两侧灯笼依次点亮,像是为他铺出一条归途。
大殿之内,百官陆续散去。
有人低头疾行,有人驻足回望,还有人望着那空荡荡的龙座,久久未动。
而在东廊案台之上,那本赋税草案静静摊开,第一页写着四个朱砂大字:**废除旧征**。
烛火跳了一下,照亮了案角一枚小小的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