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废除旧制,推行新政 (第2/2页)
“是!”弟子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开。
西市茶楼里,一个卖菜的老汉听完讲读后愣在原地,忽然一拍大腿:“真的?真不收‘挑担费’了?”
“千真万确!”讲读员举起告示,“你看这红印,是户部和山河社联署的,今早刚贴出来的。”
“哎哟我的娘……”老汉眼圈一下子红了,“我挑了三十年菜,每年光这个就交二两银子,逢年过节还得加钱……这回能省下给孩子娶媳妇了!”
街头巷尾渐渐热闹起来。
南坊一家药铺门口,掌柜正和伙计念告示:“‘凡参与河工者,每日补铜钱八十文,管两顿饭’……嘿,比我雇人还给得多!”
“那咱家后院那块地,是不是也能申请开荒免税?”伙计问。
“能!上面写了,只要报备农政司,验过是荒地,立马登记造册!”
孩童们不知从哪听来几句新词,编成童谣唱着跑过街角:“一石米,三两银,如今陈公说了算;不开仓,不抢钱,修河种地有工钱!”
消息传到东阁时,陈长安正在看水利工程的初步预算。图纸摊在案上,是黄河支流的地形草图,标注了拟建堤坝的位置。他手指摩挲着袖中那枚竹哨——昨夜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他父亲生前用过的旧物。
窗外传来喧闹声。
他起身走到墙边,推开半扇窗。
底下街上,一群衣衫破旧的百姓正围着山河社弟子,争着看告示。有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挤上前,颤声问:“小哥,这……这真是朝廷下的令?不是骗咱们安心的?”
弟子把告示递到他眼前:“您认字就自己看,不认字我念给您听。这是第一批赈农银票,明天就开始发,耕牛凭证也一并下发,凭户籍领取。”
老人盯着那红印看了好久,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宫墙方向磕了个头。
陈长安静静看着,没说话。
远处钟楼敲过九响,阳光照在宫瓦上,一片金黄。
一名弟子快步进来:“陈公子,第一批农政司人员已集结完毕,午门前准备发放种子和耕牛凭证,是否现在过去?”
陈长安合上图纸,拿起外袍:“走。”
他们穿过长廊,沿途官员纷纷避让。有人低头,有人远远拱手。那些曾跪地自首的人,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怕,是信。
午门前已聚了上百人。
山河社弟子搭起台子,桌上摆着木匣,里面是盖了印的凭证和成串铜钱。几个农夫模样的汉子排在最前,手里攥着户籍簿,手心全是汗。
陈长安站在台阶上,没往下走。
他看见一个满脸风霜的女人牵着孩子上来领凭证,孩子不过五六岁,睁大眼睛看着铜钱串,小声问:“娘,这能买糖吗?”
女人抹了把脸:“能,能买一大包。”
台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发现他来了。
但他没讲话,只是看着。
直到第一批发放结束,人群有序散去,没人抢,没人闹。
他转身回东阁,脚步很稳。
进门时,顺手把竹哨放在案角。那哨子旧了,边角磨得发亮,像被岁月搓过许多遍。
他坐下,打开新的文书袋,抽出一份关于地方税吏裁撤的方案。笔尖蘸墨,悬在纸上。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敞开的门框里,像一道界线。
一边是喧腾的人声,一边是安静的案台。
他低头,开始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