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 章 有希子的专属婚礼 (第1/2页)
“晚上吃什么?”
“有啥吃啥,你就等着吧,本大厨一般人可没机会品尝到,今天算是学姐你走运,赶上我心情好。”
然而大厨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瞅着很久没用过这种乡下土灶做饭,这会正蹲在灶前,琢磨着怎么钻木取火的小男人,有希子自告奋勇的走上前。
“拿来吧,还是让本学姐来。”
有希子信心满满。
有希子试图拿玉米棒子引火。
有希子大败而归。
玉米棒子冒出一缕细小的青烟,像是在说“我尽力了,再见”。
林染看着已经开始抓耳挠腮的女人,好笑着走出去,找了把松树叶回来,厨房里不缺柴火,就缺引火的东西。
“咔~”
一声咔,灶台底下瞬间明亮起来。
松针遇到火,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呼地一下,欢快地烧了起来。火苗舔着木柴的表面,先是在上面试探性地舔了舔,然后大胆起来,整个包裹上去,反复吞吐。
把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林染又拿了几根柴火丢进去,看着下面豆大的亮光逐渐越来越大,然后才拍了拍有希子的肩膀:“学着点,就靠你用打火机来硬点柴火,咱俩今晚也不用吃饭了。”
“切~”
有希子不服气的哼哼两声。
用打火机点柴火咋了,水滴还石穿呢,绳锯还木断呢,铁杵还磨成针呢,只要她精诚所至,抱着那块木头烤上三天三夜,它好意思不着?
它但凡有点良心,它都得着!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站起身,从壁橱里找出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腌萝卜,切成了薄片,码得整整齐齐,是薮内广美中午拿过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食材,柴米油盐一应俱全,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壁橱,保证饿不了两人。
“尝尝。”
林染接过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眉头舒展开来:“好吃。”
“那当然。”
有希子把陶罐放回壁橱,拍了拍手,坐到灶膛前,准备帮忙烧火,嘴里念叨着:“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每次没胃口,我妈就给我夹几片,吃完就能吃一大碗饭。”
林染看着她,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和锅里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两个人一个蹲在灶前烧火,一个站在灶台边切菜,谁也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就像一对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的夫妻。
晚餐很丰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群马县做为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地方,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野货。
这年头还没野生动物保护法,只要你有钱,别说野鸡野猪了,就是熊掌也能给你整来。
薮内广美拿过来的食材里,有一整只处理好的山鸡,去了毛除了内脏,皮肉紧实,带着山林里特有的那种野味。
野猪肉也有一大块,瘦肉多肥肉少,肉质比家猪紧实得多,颜色也更深。
林染挑挑拣拣,最后做了道铁锅炖山鸡,又弄了个香煎野猪肉,再来个清炒菌菇,最后加个简易味增汤。
用炖鸡的清汤打底,加入味噌、豆腐与海带,清淡暖胃,大冬天的喝起来刚刚好。
米饭焖好,林染就瞅着有希子现在的模样,在那里偷偷憋笑。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帮着烧次火,那张漂亮脸蛋上就跟化了次妆似的,整一个大花脸,小花猫,还带上了胡子。
配上她那副浑然不觉、正仰着脸等开饭的认真表情,杀伤力直接翻倍。
“你瞅啥?”
“咳咳……没啥,就是觉得学姐今天特别好看。”
有希子察觉不对,伸手抹了把脸,这一抹,林染是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猪叫。
原本只是一道灰、一块黑、一点炭痕。
现在被她用手掌一蹭,所有的颜色均匀地晕开了,从“局部有污渍”变成了“全面覆盖”。
学姐掏出手机,打开自拍一照,小嘴顿时嘟了起来,更像一只冬天喜欢往刚烧完的炉灶里钻的大橘猫了。
“林染!”
“学姐,相信我,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看的,现在城里就流行这种,叫什么废土风”
“呵呵!”
有希子冷笑一声,出其不备,一跃而起,在林染脸上一顿乱挥,成功把他也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很好。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绷住。
饭还没吃,差点先笑饱了,不过去洗脸前,有希子拉着林染一起拍了张照,然后美滋滋的发给了某人。
都不用想,林染都知道发给了谁。
学姐这纯纯是又菜又爱玩。
每次挑衅完大律师,被反击的时候又第一个躲到他身后,典型的“放完火就跑,跑不了就喊救命”。
晚餐的整桌菜没有精致摆盘,全是山野乡间的原生态滋味,柴火灶烹煮,旁放着个煤油炉,烧得正旺,整间屋子都是暖呼呼的。
看着自己面对面而坐的小男人,有希子莫名的有些紧张。
这可是很难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
可没办法啊,今儿就是紧张,尤其是想到一会自己的小计划,她就更紧张了。
酒壮怂人胆,有希子主动道:“喝酒不?”
林染抬头:“有酒?”
“有的有的。”
有希子笑眯眯的起身去拎来一个白色塑料桶:“广美拿来的,说是自家酿的米酒,没什么度数,随便喝。”
林染眼皮子跳了跳。
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你确定?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他太熟悉了,上辈子在老家,村里那些号称“没什么度数”的自酿米酒,哪个不是入口绵软后劲如锤?喝着跟糖水似的,站起来才知道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至今记得隔壁二大爷家办喜酒,一个城里来的亲戚不信邪,连干三碗,豪言“这也叫酒?”
然后出门撒泡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就那大冬天的,在雪地里睡一晚,第二天也就没了。
不过瞅着有希子那一倒一大碗的豪气样儿,他就知道学姐肯定是信了。
自家好友,还能害自己不成?
酒倒好了,米白色的液体盛在粗陶碗里,表面浮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混着微微的酒酿气息,确实很好闻。
有希子端起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粉唇咂巴咂巴两下:“不错,好喝。”
林染也尝了下,点点头:“走的时候可以问问广美姐还有没有余的,花点钱,买点带回去。”
“可以有。”
有希子赞同这个想法,又抿了一口,咂咂嘴,“放一点在冰箱里,夏天加冰块喝,肯定很舒服。”
“还可以用来烧菜,米酒烧鱼,去腥增香。”
“对对对,我妈以前做红烧鱼,就会放一点自家酿的米酒,那个味道……”
有希子说着说着,声音忽然轻了下去,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酒,笑了笑:“很多年没吃到了。”
林染举起碗,跟她碰了一下:“以后我做给你吃。”
有希子抬起头,看着他。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酒兴起来,两人就开始边吃饭,边聊天,林染主动问道:“学姐以后准备住哪?”
这婚也离了。
自家别墅的房间还给她留着,明美每天还会帮忙打扫一下。
有希子欢快道:“你想本学姐住哪?”
这还要问,林染直接道:“学姐可别忘了,你可还欠着我的钱,说好的当女仆还债,您这还没当几天就跑路了。”
有希子直接瞪他一眼:“什么嘛,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大气。”
林染叹气道:“没办法,学弟也得攒老婆本呀,不精打细算点,以后怎么娶老婆?”
说着,小男人话锋一转:“要不这样吧,我吃点亏,学姐你也不用还钱了,给我当老婆就好了,这样呢,你债也清了,我也不用攒老婆本了,一举两得,双赢。”
有希子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吃点亏?”
“林染同学,请你搞清楚状况,本公主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从东都红到好莱坞,多少富豪公子排着队想请本公主吃顿饭都没机会。能娶到本公主这样的当老婆,你应该赶紧去烧高香,烧那种最粗最高的,连着烧三天三夜,才能表达你内心的感恩之情。”
“还有,你那个什么吃点亏——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吃亏了吗?”
林染认真想了想:“良心说,没吃亏。”
“那不就得了!”
“但良心还说,学姐你也没吃亏。”
有希子眉毛一挑:“哦?说来听听。”
林染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本学弟,年方十八,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写的书能上畅销榜,做的题能上数学期刊,下厨能炖鸡煎肉炒菌菇,打架能……”
他停了停,才继续道:“打架虽然不太行,但没关系,我身边有红花双棍,也轮不到我出手。”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花双棍——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就是自己原本那个内定的儿媳妇嘛。
“还有。”
林染继续道:“长得帅,脾气好,会赚钱会做饭会暖床,对学姐一心一意,矢志不渝,这样的好男人,全世界能找出几个?学姐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吃亏了吗?”
有希子也认真想了想:“良心说,好像也没吃亏。”
“那不就得了。”
“但良心还说……”有希子学着他的语气,“本公主更胜一筹。”
“何以见得?”
“本公主美。”
“本学弟帅。”
“本公主天下第一美。”
“本学弟天下第一帅。”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似的,谁也不让谁,一个比一个自信,一个比一个自恋,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美”的架势。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论嘴皮子,有希子肯定说不过读书人,林染就是吃这碗饭的,每天和文字打交道,一句话能翻出八个花样来说。
她哼哼着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米酒甜丝丝的,没什么酒味,跟喝糖水似的,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抹了抹嘴,又满上了。
“学姐,那要不这样。”
林染也端起酒碗,跟她碰了一下:“你不想以身抵债的话,你在米花那栋别墅,改个名,给我当抵押。”
“改成什么?”
“林氏二宅。”
有希子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那栋别墅原来叫工藤宅,后面她离婚了,儿子归工藤优作,房子是她婚前买的,自然归她,理所当然地改回了藤峰宅。
“你居然贪本学姐的财!”有希子瞪大眼睛,一脸“我看错你了”的表情。
“不不不,学姐误会了。”林染摆摆手:“我不光贪学姐的财,我还贪学姐的人。”
“人财两贪,你可真贪。”
“过奖过奖,学姐教得好。”
有希子被他这副“我贪我自豪”的嘴脸气笑了,抬手想打他,手伸到半空又放下来了,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两人在这互相过招,哪怕早就一颗心全在小男人的身上,但有希子的性格就是安分不下来的。
她藤峰有希子这辈子就没安分过,小时候上树下河追鸡撵狗,长大了进演艺圈闯好莱坞,嫁了人又离了婚,哪一步是按常理出牌的?
以后的日子里,谁上谁下,也是很重要的嘛。
不知不觉间,两人酒就喝了不少。
有希子脸颊开始泛红,从颧骨往两边晕开,像春天枝头刚开的第一朵桃花,粉粉的,嫩嫩的,让人想伸手捏一下。
“学弟。”她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酒。
“嗯?”
“你那个《挪威的森林》,写多少了?”
林染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如实说了进度。
书已经写了大半,大概到年底就能完稿,后面还有些细节要打磨,不过大框架已经定了,不会有大改动。
有希子听着,津津有味地点头,不时插一句嘴,问他这里怎么写的、那里怎么安排的,像在追连载的读者。
这本书,本来就是学弟为她这个学姐写的。
灵感从她来,故事从她来,那些青春里的迷茫和伤痛,那些说不出口的爱和来不及的道别,都是她讲给他听的。
所以他写的时候,她比谁都上心。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每天晚上林染写作的时候,她都会在旁边陪着,把小女仆的工作都给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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