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 章 春天里的小熊 (第2/2页)
冷了怎么办?
进被窝里不就不冷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眼角带着一丝“我已经说了我冷了接下来你看着办”的狡黠笑意的女人,跟小时候数星星的那个小女孩,用的是一样的招数。
那时候她大概也会抱着西瓜,在天台上磨蹭到很晚,等母亲在下面喊“该下来了”的时候,说“可是妈妈,我腿麻了,下不来了”。
林染笑了,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一些,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走,学姐,回家。”
一路回到学姐小时候的闺房。
林染把人往床上一丢,就要跟着一起扑上去。
结果有希子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一双眼睛眨啊眨的,睫毛扑闪扑闪道:“门没关呢。”
林染试图突破阻碍:“没事,家里就我们两个。”
有希子奋力反抗,誓死不从。
没办法,小男人只好俯身在她雪腻的修长脖子上狠狠吸了几口香气,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地嘬了一下。
有希子的肩膀缩了缩,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声。
他又拱了拱,鼻尖从脖颈拱到耳根,又从耳根拱回锁骨,像一只找到了花田的熊,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左边拱拱,右边拱拱。
拱够了,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关门。
等他门关好,再转过身来,刚才还躺在被窝外的女人,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茶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手攥着被沿,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林染眨眨眼:“学姐,你这是?”
有希子可怜兮兮的说:“还有灯,灯还没关。”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跟平时那个叉着腰说“本公主天下第一美”的藤峰有希子判若两人。
得。
怪不得大律师说有希子就是嘴上厉害。
妃英理的原话是:“她啊,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其实到了真格的时候,比谁都怂,你等着看吧。”
大律师看人,从不走眼。
平时横行霸道,天不怕地不怕,真事到临头了,反而比谁都害羞,比谁都小女人。
“可以不关吗?”
“学弟……”
有希子的声音都带着颤了,带着点“我把自己放进这个被子里已经很勇敢了你不要再为难我了”的小委屈。
林染看着她这副模样,虽然知道有这位影后演戏的成份,但心里同样软成了一滩水。
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再大胆的女子都会变得娇羞,不是不想要,是太想要了,所以怕。
怕自己不够好,怕哪里做得不对,怕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真的发生时,反而不如想象中那样完美,怕这怕那,怕一切可以怕的东西。
有希子现在就是这样。
“行行行,关关关。”
林染走过去,关上灯。
然后摸着黑走回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手一伸把人搂过来,一口含住她如玉的耳垂儿,含含糊糊地嘟囔:“还有没有事了?这下好了吧?”
“嗯哼~”
有希子闷哼一声,身体扭了一下:“别咬我耳朵……”
林染听话,唇齿下移。
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后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然后沿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地往下走。
色打褂有一点好,就是解起来特别方便。
它的结构很简单,腰间一条系带,衣襟交叠,只需轻轻一拉,系带便松开了。
林染的手找到了那根系带。
轻轻一拉。
系带松了,衣襟也松了,金色的、红色的布料像花瓣一样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肌襦袢,还有肌襦袢下面若隐若现的起伏。
眼瞅着他就要直奔主食去,有希子颤颤地又一次按住他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凌乱:“学弟,你……你和英理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染抬起头,哭笑不得:“学姐,这个时候,你就别较这个真儿了吧?”
“人家紧张嘛。”
有希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林染失笑出声,不愧是你啊,学姐,连第一次都要跟大律师分个高下。
这该死的胜负欲,就差刻在DNA里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急了。
事已至此,反正跑是跑不掉了。
眼前这个女人,这个从第一面就让他心动、让他想陪她玩陪她闹、让他想给她一个家的女人,此刻就躺在他怀里,衣襟散开,眼角绯红。
他把怀里的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搭在她头顶上,茶色的发丝蹭着下巴,软软的,香香的。
“那我们聊会天吧。”
有希子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里面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聊什么?”
“你想聊什么都行,聊星星,聊月亮,聊你小时候爬树摸鱼的英勇事迹。”
有希子想了想:“那你夸夸我。”
林染笑了:“我家学姐刚才那表现,真真是可爱极了。”
有希子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刚才紧张的样子,害羞的同时,又忍不住问:“‘极了’是怎么个程度?”
林染想了想:“海枯石烂的那种可爱。”
“海枯石烂?”有希子眨眨眼,“海枯石烂不是用来形容爱情的吗?”
“对啊,爱你爱到海枯石烂,觉得你可爱到海枯石烂,不矛盾。”
有希子被他说得心里甜丝丝的,嘴角翘得老高:“不愧是大作家,用词都这么非同凡响。”
“那现在还紧张不?”
有希子不依不饶:“再来一句更棒的。”
“还要?”
“嗯。”
“说什么?”
“就说你喜欢我。”
林染语气宠溺:“行行行,最最最喜欢学姐了。”
“怎么个最法?”
有希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染说:“就像喜欢春天里的熊那样。”
有希子愣了一下:“春天里的熊?什么春天里的熊?”
她设想过很多种答案,但“春天里的熊”是什么?熊?那种毛茸茸的、会冬眠的、站起来比人还高的熊?
林染的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眯着眼,声音轻轻柔柔的:“这句话是我准备写进书里的,就是“挪威的森林”里,只不过目前还没写到,学姐应该是全世界第一个听到的人了。”
有希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染轻轻道:“春天的原野里,你一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
“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天。”
他低下头,看着她。
“学姐,你说棒不棒?”
有希子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盛着月光,盛着星光,盛着满院子的雪光,还有一点点亮晶晶的、将落未落的水光。
那水光晃了晃,没有落下来。
然后她忽然翻身,压到了林染身上。
色打褂的衣襟彻底散开了,红色的绸缎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比外面的雪还要白的耀眼的两片香肩。
“太棒了!”
有希子狠狠地点了点头,长发随着动作晃动,发尾扫过林染的脸颊,然后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紧张?
紧什么张?
他真的太会惹人心动了。
会到让她忘了紧张,忘了害羞,忘了刚才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是谁,什么都忘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她的。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从这一个吻开始,是她的了。
满室红光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月光的银白。
而月光里,有小熊和学姐在春天的原野上打着滚,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地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