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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路基上的脚印

  第二章 老路基上的脚印 (第2/2页)
  
  林晓琪跟在他身后,眼睛紧紧盯着脚下的路,手里也拿着一根捡来的细木棍,帮着拨开旁边的小枝桠,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李铁山的手上和胳膊上,看着那些被冰棱和荆棘划出来的红痕,心里一阵阵发酸,时不时轻声问:“铁山哥,手没事吧?那些冰棱太尖了,实在不行,就用登山棍拨,别用手了。”
  
  “小伤,不碍事。”李铁山头也不回地说,可林晓琪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右手背被冰棱划了好几道小口,渗出来的血珠沾在皮肤上,瞬间就被冻住了,红得刺眼,和他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心里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丝坚持:“铁山哥,你停一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雪水进去会发炎的,到时候更麻烦。”
  
  李铁山想挣开,继续往前走,却被她攥得紧紧的,她的手虽凉,却很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半分钟,很快,处理完咱们再走,不耽误事。”
  
  李铁山拗不过她,只好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矮松上,微微弯腰,让她方便处理。林晓琪立刻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片和创可贴,动作麻利又轻柔,她先轻轻擦去李铁山手背上的雪水和泥土,再用碘伏棉片轻轻擦在伤口上,李铁山的胳膊微微动了一下,却没吭声,只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棉片擦过伤口,带着一丝刺痛,他却毫不在意,目光落在她睫毛上的冰霜上,心里竟觉得暖暖的。
  
  “忍一下,碘伏有点凉。”林晓琪轻声说,声音温柔,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她的手指灵活地贴着创可贴,把每一道小伤口都贴得严严实实,动作轻柔却麻利,贴好后,又把剩下的几张贴创可贴塞给他,“放兜里,要是再划伤,自己贴一下,别再用手直接拨荆棘了,就用登山棍,再结实的手也扛不住冰棱划。”
  
  “知道了。”李铁山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重新拿起登山棍,“走吧,这次听你的,不用手了。”
  
  这一次,他听话地只用登山棍拨开荆棘,不再用手硬扛,脚步却依旧没有放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找到老人。
  
  两人顺着老路基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漫天的鹅毛大雪似乎小了点,变成了细碎的雪粒,可风却依旧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生疼。突然,林晓琪停下了脚步,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抬手拉住李铁山的胳膊,轻声说:“铁山哥,你听,是不是有水声?哗哗的,像是河水流动的声音。”
  
  李铁山也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果然,透过风的嘶吼和山林的寂静,隐约能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从前方的黑暗里传过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特别——汶河的水冬天不会彻底结冰,只会在岸边结一层薄冰,中间的河水依旧会流动。
  
  “是汶河的支流,老路基的尽头就挨着河。”李铁山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看水房就在河边,离这不远了!老人肯定往那去了,那地方能遮风挡雪!”
  
  林晓琪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太好了,总算快到了,大爷要是真在看水房,就能避避风,暖暖身子了,再也不用在雪地里冻着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登山棍戳在雪地里的频率越来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急,前方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路两旁的矮松也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光秃秃的白杨树,枝桠在寒风里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又走了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头灯的光打过去,能清晰地看到河边立着一间矮矮的小房子,黑黢黢的,孤零零地立在风雪里,正是那间废弃多年的看水房。
  
  “看水房!”林晓琪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李铁山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抬手按开对讲机,刚想喊老赵和王磊,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看水房的门缝里,那里竟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却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那不是头灯的冷白光,也不是手电筒的强光灯,是昏黄的、柔柔的光,带着一点跳动的火苗,像是煤油灯的光。
  
  这山里荒无人烟,看水房更是荒废了十几年,除了进山的村民,根本没人来,怎么会有光?
  
  李铁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把拉住想要往前走的林晓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别出声,小心点,慢慢走,看看情况。”
  
  林晓琪立刻停下脚步,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那丝微弱的微光,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手里的急救包捏得紧紧的。
  
  难道是老人?他怎么会有煤油灯?他怎么知道看水房里有干草能取暖?
  
  无数个问题在两人心里闪过,却没人敢出声,只是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步。李铁山走在前面,登山棍轻轻戳着地面,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一点声音,林晓琪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也生怕那丝微光只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步步靠近看水房,那丝微光越来越清晰,还隐约能听到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从房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正是老人的声音!
  
  李铁山和林晓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和激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李铁山加快了脚步,却依旧放轻动作,走到看水房的木门前,那门是老旧的木门,掉了漆,门框被风雪吹得歪歪扭扭的,虚掩着,留着一道一指宽的缝,那丝昏黄的微光,就是从这道缝里透出来的,还有淡淡的煤油味,顺着门缝飘出来。
  
  李铁山抬手,轻轻推了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盖不住房子里传来的咳嗽声。
  
  门开了,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里洒出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雪地,也照亮了房子里的景象。
  
  这间看水房不大,只有几平米,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稻草,应该是早年村里人看庄稼时留下的,如今却成了老人的取暖之物。刘桂兰的父亲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薄棉袄,怀里还抱着一捆干草,旁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锄头,还有一个破了底的布药篓,正是他进山时带的东西。他的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眼睛半睁着,眼神浑浊,看到门口的李铁山和林晓琪,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你们是……桂兰让来的?”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蜷缩成一团,想要撑着身子起来,却浑身没力气,刚抬起胳膊,就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大爷,您别说话,别乱动!”林晓琪立刻冲了进去,把急救包放在地上,蹲下身,动作轻柔却急切地扶住老人,先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又把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测着脉搏,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我们是来救您的,桂兰让我们来的,您别怕,我们这就带您回家,您再坚持一下。”
  
  李铁山也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木门,挡住了外面的风雪和寒风,小小的看水房里,瞬间就暖和了几分。他扫了一眼房子里的景象,煤油灯放在老人身边的石头上,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火柴盒,应该是老人进山时,随手揣在兜里的,没想到这小小的煤油灯,竟成了他在寒夜里的救命灯。
  
  他抬手按开对讲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这小小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响亮:“老赵,王磊,找到老人了!在老路基尽头的看水房里,快过来!桂兰,放心,你爹找到了,人还清醒,平安无事!”
  
  对讲机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传来老赵兴奋的大喊,声音震得耳膜嗡嗡响:“太好了!铁山,俺们这就过去,两分钟就到!”
  
  还有王磊年轻的声音,带着轻松和喜悦:“铁山哥,太棒了!我这就把无人机调回来,在门口等你们!”
  
  以及刘桂兰喜极而泣的哭声,隔着对讲机,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激动:“谢谢铁山哥!谢谢你们!俺们这就往山里赶,麻烦你们多照顾着点俺爹!”
  
  李铁山关掉对讲机,把对讲机别回胸口,看着林晓琪手忙脚乱却有条不紊地给老人喂葡萄糖,又从急救包里拿出保温毯,一层层裹在老人身上,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稳稳地落了地。
  
  窗外的风雪依旧,凤仙山的寒夜依旧漫长,可这小小的看水房里,却燃着一团温暖的火。煤油灯的昏黄灯光,映着林晓琪温柔认真的侧脸,映着老人渐渐舒缓的眉头,也映着李铁山脸上淡淡的笑意。
  
  老路基上的那一串浅浅的脚印,那一个清晰的药篓印,那几根干枯的藤条,像一条生命的纽带,牵着他们,在漫天风雪里找到了老人,也牵着这群素昧平生的普通人,紧紧地走到了一起。
  
  而这,仅仅是飞鹰义警救援中心的开始。
  
  宁阳的风,依旧吹在红马甲还未穿上的肩头,可这群普通人的心里,那团滚烫的火,却越烧越旺,像这看水房里的煤油灯,纵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足以温暖这片乡土,足以让这只尚未展翅的飞鹰,在宁阳的山川河流间,慢慢酝酿出翱翔的力量。
  
  对讲机里,传来老赵和王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他们的说话声、笑声,混着风雪的声音,在这寒夜里,格外清晰,格外温暖。
  
  窗外的天,依旧黑着,可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微光,那是黎明的光,正穿过漫天风雪,朝着凤仙山,朝着宁阳大地,慢慢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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