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草 (第2/2页)
瞧着对方不是那种嘴上说着想念亲人,实际上是来索要银子的,门房便好心了一回。
“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卫桑榆一脸真诚,“那我就到这个墙根儿底下等您回来。”
看她上道,躲的地方不挡门前的路,门房朝里喊了个人出来帮自己暂时看上一会儿,迈开步子便去了厨房。
崔府的主子们刚刚用完夕食。
厨房堆了两盆撤下来的碗碟,灶上还燃着火,预备着主子们随时可能会用到的点心和热水。
“春草,你那火烧的太大了你作死啊你。”
“这碗你怎么还不刷。”
“春草过来,去给大太太蒸个燕窝,耽误了时辰,有你的好果子吃。”
几个人翘着腿坐在一旁颐指气使,“也就咱们主子心善,都这种名声了,还把你留在厨房,真是令人憎恶,平白地连累了我们。”
“就是,看她一眼我都难受,天底下竟然还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啊。”
门房进到灶房的时候,便听见一声声的‘春草’响彻厨房。
他是从京城跟下来的老人,视线掠过很多在京城就见过的熟脸,他走到忙活的团团转的春草跟前问了一句,“你可是平湖镇的,姓杨?”
杨菀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明显的脏污,听到门房问起也不奇怪,直接点了点头。
“你家里人来寻你,要你明日得空到这个地址去。”
这厨房里的人大部分都闲的磕牙,唯独这个春草被支使的团团转。
想到府里这些时日下人们聚在一起的讨论的事,门房心底有些了然,面上倒没露出什么来,“她这会儿还在府外等着,你可有什么话让我带回去?”
春草不敢置信。
家里并无亲眷,这么多年都是母子俩相依为命,“可是认错了人?确定是寻我的吗?”
“平湖镇来的,姓杨,母亲姓郭,是不是你?”
“我现在就去。”
春草心底一凛,急得不行。
娘这辈子都没离开过平湖镇,突然赶到县里,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顾不得解掉身上围裙,她拎着烧火棍就要朝外走。
“哎哎哎。”
“活还没干完呢!”
“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出去,被家里人知道了,干脆死了算了,赖在这里干什么?这活没干完你不许走,不然等我们回禀了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就是,先把活干了。”
门房见状不想掺和,直接转身走了。
春草又急又慌,见门口被婆子们堵住,拎起烧火棍舞得虎虎生风,“我告诉你,别逼我,把我逼急了在锅里下药,咱们所有人都别活!”
她猩红着眼。
张牙舞爪。
气势慑人。
围堵门前的婆子们齐齐后退几步纷纷避开烧火棍,暗暗的在心底啐了几口,到底没敢再继续逼迫,“嘁,说不定是家里揭不开锅来求你把自己卖了呢。”
“要我说,卖给谁不是卖啊……”
“偏偏就你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