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龙 (第1/2页)
“他人呢?”陈墨瞳下楼时,旅馆一楼只有芬格尔就着培根啃面包、灌牛奶的动静。她醒来时,周易早已不在房间,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靠窗的椅子上。
“啥?”芬格尔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摇摇头,“没见着啊。”
正说着,门被推开。周易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顺手拍掉肩头落着的、刚刚开始飘散的零星雪花。
“去哪了?”陈墨瞳抱臂看着他,语气里透着组长对队员擅自行动的不悦。
“醒了,周围随便逛逛。”周易答得随意,真像个闲散的观光客。
陈墨瞳几步走到他面前。她个子矮他一个头,气势却全然不输,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胸口,压低声音:“真当是度假来了?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单独脱离队伍。下不为例!”
说完,她气鼓鼓地坐下,拿起一片干面包狠狠抹上黄油,仿佛那是某个不省心队友的脖子。遇到这样的组员——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她瞥了眼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芬格尔——感觉任务难度凭空涨了一级。
芬格尔见状,三两口解决早餐,含糊一句我去办正事,就溜出了门,执行昨日交代给他的任务去了。
“逛了一圈,有什么发现?”陈墨瞳咬了口面包,盯着周易。
“发现?风景确实不错。”周易在她眼神变得更危险前,补了一句,“去了老板说的那片危险区域。”
“你一个人去了?!”陈墨瞳捏紧了拳头。他怎么敢的?一个战五渣!
“你也看出来了吧,”周易坐下,语气平静,“他一直在诱导。一边强调危险,一边又盛赞风景,话术里的矛盾太明显。那些失踪的游客,恐怕也听过同样的说辞。”
两人都不是小白。旅馆老板佩德罗虽非混血种,但其言行中那份刻意的引导几乎不加掩饰,帮凶的嫌疑极大。
“既然知道,你还上赶着去?”陈墨瞳简直恨铁不成钢。
“可惜,白跑一趟。”周易略有遗憾,“除了几间破屋和风干的礁石,什么也没有。”他本打算若有异常便顺手清理,结果连个活物气息都没捕捉到。
“待会儿跟我一起出去,再收集点信息。”陈墨瞳压下火气,安排道,“等芬格尔回来汇总情况。如果还是没头绪……就先请老板好好谈谈。”
周易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小镇实在不大,户籍不过百十户,其中大半房屋空置,门窗紧闭,了无生气。两人在崎岖湿滑的巷道里转了半上午,竟连一个人影都没遇见。日头渐高,这种死寂般的冷清令陈墨瞳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一阵钢琴声乘着咸湿冰冷的海风,断断续续飘来。弹的是德彪西的《月光》,琴技娴熟,情感却有种抽离的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循声而去。琴声来自小镇边缘、靠近悬崖顶端的一栋孤零零的石砌小楼。它地势极高,像个沉默的守望者,俯瞰着整个镇子。
琴声从三楼一扇窄窗飘出。透过玻璃,可见一个身姿挺拔、黑色长发的倩影,正专注于眼前的钢琴。
但周易是何等眼力,一眼便看出这其实是个男人。而且只是个普通人。
陈墨瞳没有选择贸然打扰。两人在料峭寒风中静立片刻,聆听那曲格格不入的《月光》,随后沉默地离开了。
返回旅馆的路上,恰巧遇见提着个黑色手提箱、哼着走调小曲回来的芬格尔。三人交换个眼神,决定先回房间。
“有什么收获?”陈墨瞳关好门,立刻问道。
“还真打听到些陈年旧事。”芬格尔把沉甸甸的箱子随手放到角落。
“第一件,本地有个流传了二三十年的杀人犯传说。据说专挑年轻女性下手,手法残忍,连续作案十几起,一直没破案。但大概二十年前,突然就消停了,再没出现过。”
“你觉得他会是我们要找的源头?”陈墨瞳思索着。
“悬。”芬格尔摇头,“原本的年纪再加上二十年足够一个人自然死亡了。”
“我觉得另一件反倒更像是我们要找的源头,”他压低声音,神色添了几分认真,“大概从十年前开始,镇上陆续有人声称,在夜里见鬼了——看见自己早已死去的亲人出现在街头,并向他们招手。跟着离开的人,就此失踪。因为这事,吓跑了不少居民。”
“但同时,也吸引过一批猎奇者前来探秘,热闹过一阵。只是没人真撞见什么,热潮很快就退了。”
“听起来像是某种未知的言灵,但更像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的,毕竟这种传闻,在世界各地都有传播。”
陈墨瞳眉头紧锁,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敲打。杀人传说,见鬼失踪,诱导游客的老板,孤楼弹琴的神秘人,还有诺玛推算出的、被精确控制的失踪率……碎片很多,却暂时拼不成完整的图景。
她不是传说中的大侦探,面对这些零碎的传闻和线索,一时感到有些棘手。
“要我说,干脆直接把旅馆老板控制起来,他肯定知道内情!”芬格尔嚼着能量棒,恶狠狠地建议,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嘴里那糟糕的口感。
“只能这样了。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网络也完全瘫痪,暂时别指望诺玛的远程支援了。”陈墨瞳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做出了决定。
三人简单补充了能量,在压抑的寂静中等待。雪花纷纷扬扬,将悬崖、小镇和远方咆哮的海面涂抹成一片单调而模糊的灰白底色。
然而,直到暮色四合,夜幕彻底笼罩小镇,佩德罗老板的身影也未曾出现。
“见鬼!那家伙该不会算到我们要找他麻烦,提前溜了吧?”芬格尔咽下最后一口味同嚼蜡的能量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陈墨瞳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猛地站起身:“不能干等了。”
她带头走向佩德罗的房间。吩咐周易搬了张椅子放在房间中央,陈墨瞳径直坐下。
“她在干什么?”芬格尔好奇地压低声音问。
“侧写。”周易简短回答,目光落在陈墨瞳逐渐沉静下来的侧脸上。原著中陈墨瞳的能力,某些方面堪比言灵,近乎本能地捕捉环境中的细微痕迹,重构居住者的心理画像。她只需要走进一个房间坐一会,就能猜出这里住着什么样的人。
芬格尔似懂非懂地“啊”了一声。
“安静。”陈墨瞳眉头微蹙。
芬格尔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时间在沉寂中缓慢流逝。陈墨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渐渐地,她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从专注到疑惑,继而蹙紧眉头,最后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正置身于某个极其可怕的场景。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她迅速起身,动作带着一种笃定的急切——先拉亮了床头那盏昏黄的灯,又唰地拉严了厚重的窗帘。接着,她走到壁炉旁,握住那个装饰用的黄铜女人雕像,用力一拧,竟将雕像的右臂拔了下来。
在芬格尔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快步走到角落的老式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将里面挂着的衣服全部扯出扔到地上,然后将那截铜制手臂伸进衣柜内壁的某个凹陷处,用力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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