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可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第2/2页)
她慌忙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面,含糊地说:“那就多吃点!”
她的余光时不时瞥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吃,这让沈麦穗突然有一种贤妻良母的感觉,看到自己的丈夫吃着自己做的饭,心里有一种被肯定的满足。
等等……丈夫?
沈麦穗赶紧低下头吃面,小脸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
月亮越升越高,照在了炕头前摆放整齐的两双鞋。
*
秋收结束之后并不是很忙,男同志有时候会分配点工作,女同志相对来说就会闲一些,主要忙一些家庭琐事。
晌午,沈麦穗去井边挑水,还没走近,就听见几个蹲在碾盘边择菜的妇女在嘀咕。
“可不是吃软饭么?田里的活都干不利索。”
“长得是俊,可俊能当饭吃?”
“麦穗那丫头虎啊,白白养个闲人。”
水桶“哐当”一声磕在井沿上,把那几个妇女吓了一跳,刚想站起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回头看见沈麦穗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副心虚又慌又恐的样子。
“接着说啊。”沈麦穗手里攥着扁担,站着说话比这几个蹲着的气势要足很多,“我听听,我家宋清朗怎么就吃软饭了?”
碾盘边最胖的那个刘婶陪笑,“麦穗,你看你,大家就是随口聊聊。”
“聊什么?”沈麦穗往前一步,扁担在地上杵得咚咚响,“聊我家属手割伤了还坚持下地?聊他三天割完别人五天的稻垄?还是聊他熬夜画水渠图,眼睛都熬红了?”
秋收结束,队里忙着兴修水利,把好多文化知青都叫过去了,其中就有宋清朗,又因为听说宋清朗会画画,所以就让宋清朗一直参与这个工程。
宋清朗也上心,毕竟这是组织派下来的任务,而且听说完成的话,对他个人来说是有加分的,可以抵消一些之前的不好的事迹,所以宋清朗十分努力,就连回家也在研究这个事,一脸熬了几个大夜,第二天还要赶着去地里干活,看的沈麦穗都心疼。
而这些人倒好,反而在背后说宋清朗吃软饭。
沈麦穗气不打一处来,一连质问了好几句,她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那几个妇女被她逼得往后缩,差点没撞到脚边的水盆。
“我告诉你们。”沈麦穗站在碾盘前,声音亮起来,亮得整个井台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家宋清朗是文化人!人家动的是脑子!队长为啥叫他绘制今年的水渠图?为啥不叫你们去?”
她越说声音越大,“你们家男人要是不会就闭上嘴!眼红我家属有文化呢?眼红你们也找个文化人去!”
她的声音太大,以至于路过的都停下来看,还有一些刚下工回来的,到了这里都走不动道。
刘婶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麦穗,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而且,别人一句她顶十句,压根不给人插嘴的机会,不过这件事到底是她们理亏在先,任凭沈麦穗说的再难听,那几个嚼舌根的妇女也不好跟她争论。
沈麦穗听闻刘婶的话,心里更加不快活,“我说话难听?你自己自己掂量掂量刚刚说的话,哪一句不比我说的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