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被告到队部 (第2/2页)
“我让他不敢。”宋清朗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他以后不敢再碰你。”
沈麦穗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手背上那道伤口,血已经凝了,但皮肉翻着,看着就疼。
她眼睛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谁让你去打架的……”她一边哭,一边拽着他坐到炕沿,翻出药箱,“你是什么人你跟那种混混动手。万一打不过怎么办,万一他们人多怎么办?”
她语无伦次,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要命。
她用温水擦净伤口,抹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小心包好。
宋清朗低头看着她。
她哭得鼻尖通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生他的气,可包扎的手势那么轻,生怕弄疼他。
“沈麦穗。”他叫她的名字。
“干嘛!”她带着哭腔凶他。
“该打。”他说。
就两个字。
沈麦穗手一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油灯的光晕染开,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边,他脸上那块青紫在光下很明显,可他看着她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温柔。
“他碰你,”宋清朗慢慢地说,“就该打。”
沈麦穗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把布条最后打了个结,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包扎好的手背。
“傻子。”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大傻子。”
宋清朗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麦穗担心的要命,时不时帮他查看伤口,晚上天还亮就惊坐起来查看宋清朗的伤口是否还渗血。
她跪在炕沿边,悄悄解开昨晚匆匆裹上的布条。
这伤口比她想的要深很多,边缘红肿着,手背也肿得老高。
她咬了下嘴唇,皱着眉头用湿毛巾一点一点擦掉凝固的血痂。
“疼就说。”她声音很轻,手却在抖。
宋清朗不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没事。”他说。
布巾掉进盆里,溅起水花。
沈麦穗盯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眼圈慢慢红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拍响了,“砰砰砰”的,吓人一跳。
沈麦穗和宋清朗同时抬头。
“宋清朗同志,开开门。”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队部赵队长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队部来喊人,还是在这种时候,肯定是因为赵德柱的事情。
沈麦穗猛地站起来,“我去。”
“一起去。”宋清朗按住她肩膀,自己起身穿大衣,动作间牵扯到伤口,让他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
沈麦穗也穿好衣服,推开院门时,外头站着的是队部通讯员小刘,才十八九岁,脸冻得通红,看见宋清朗时眼神躲闪了一下。
“赵德柱天不亮就去队部了。”小刘嘴里呼着白气,冻的搓手捂耳朵,边哈气边说,“他说他胳膊断了,脸也破了,是宋技术员无缘无故打人。”
小刘被冻的嘴巴也直打哆嗦,“李麻子也在,带了好几个人,嚷嚷着要严惩,赵队长压不住,让我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