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第1/2页)
草地篇,第六天,清晨。
昨晚那场关于“红烧肉”和“炸鸡”的美梦,随着太阳升起,像泡沫一样碎了个干净。
饥饿,反倒比昨天更凶。
狂哥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这草地篇走得最远的,目前也只有他们。
其他玩家小队,往往坚持到了第四天左右,就再也坚持不住。
此刻,狂哥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大黑锅。
锅底早就比脸还干净了,连昨晚那是用来“望肉止饿”的空气都没剩下。
但是,锅耳朵上还系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截半旧的牛皮带。
上面布满了黑灰,边缘磨损得厉害,还有几个深深的牙印。
狂哥盯着那截皮带,喉咙干涩。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最后的备注再次浮现。
——拿去煮了吧,能救命。
“能救命……”
狂哥喃喃,真要吃了它吗?
周围,鹰眼正在擦枪,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
软软蜷缩在角落里,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若有若无。
小虎和小豆子眼窝深陷,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望肉止饿,终究是止不了饿。
他们除了昨天白天,补给的那一点马肉,和一点草根,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
“看啥呢?”
老班长的声音在狂哥头顶响起。
他那一支独臂背在身后,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但这几天肉眼可见的消瘦,让那身军装显得空荡荡。
狂哥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截皮带。
老班长的目光落在那截皮带上,眼神凝固了很久。
风吹过,皮带在锅边轻轻晃荡,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是老李留下的念想。
要是吃了,念想就断了。
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也是叹气。
“别吧,真要吃老李的皮带?”
“那是老李唯一的遗物啊……”
老班长却忽然动了。
他那只好手猛地抽出了腰间的断刀,“噌”的一声,寒光在雾气中一闪。
竟是说出了让狂哥他们瞳孔齐齐一缩的话。
“煮了吧,能救命。”
只是,少了“拿去”两字。
老班长和老李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狂哥三人互视一眼,虽然早有准备会动用这最后的补给,但还是难受不已。
这里不像雪山,他们只要咬咬牙,意志力爆发,就能将老班长送到顶。
他们已经咬牙坚持了一天又一天,这草地却漫长的好似没有尽头。
最终,狂哥看着老班长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还是点了点头,动手解下了皮带。
没有砧板,就找了一块青石。
没有力气,狂哥切不动。
那牛皮带经过风吹日晒,硬得像铁块。
老班长推开了狂哥。
他单膝跪在泥地上,一只腿压着皮带的一头,再用膝盖顶着另一头,手里的断刀用力地切下去。
“吱嘎——吱嘎——”
艰难费劲。
老班长切得很慢,很细。
每一刀下去,都要喘一口粗气。
切着切着,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像是要把这死寂给切碎。
“老李这根皮带,是他自己打的。”
一众战士看向了老班长。
“那时,老李还在老家当铁匠。”
老班长低着头,刀锋在牛皮上划出一道白印。
“他有个儿子,刚满十八,那是老李的命根子。”
“老李攒了半年的牛皮,打了这条皮带,说是给儿子娶媳妇时候用的聘礼之一。”
“那时候讲究,腰上有真皮带,那是体面。”
“咔嚓。”
刀锋切断了一小块牛皮。
“后来鬼子进村了。”
老班长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鬼子要抢粮,老李的儿子气不过,扛着锄头上去拼命。”
“那是鬼子的刺刀啊,一锄头能顶啥用?”
“当着老李的面,那一刺刀,直接把他儿子的肚子给豁开了。”
软软猛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班长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切牛皮的力道重了几分。
“老李疯了要去拼命,被鬼子一枪托砸晕,拖走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矿坑里了。”
“这条皮带,鬼子没看上,嫌土,就扔在煤堆里。”
“老李把它捡回来,系在那个装水泥袋子的破衣服上。”
“那矿坑不是人待的地方,动作慢了就是鞭子抽。”
“老李那时候想死,但看着腰上这根皮带,他就想起了儿子。”
“他说,儿子没了,但这仇得记着。”
“这条皮带上,沾着他在矿坑里流的血,沾着煤灰,还沾着他对鬼子的恨。”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说到这,老班长在狂哥的帮助下,终于把整条皮带都切成了手指甲盖大小的碎丁。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火。
“你们以为这吃的是皮带?”
老班长抓起一把皮带丁,狠狠地扔进了重新沸腾的行军锅里。
“这是老李的命!是鬼子欠咱们的血债!”
“咕嘟咕嘟……”
锅里的水开了,一股陈年皮革的焦臭味直冲鼻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