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饿饿,饭饭 (第2/2页)
狂哥看着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
这要是让老班长看到,估计能气得肘死他们!
“这帮孙子……”
狂哥咬牙切齿,正准备掏枪鸣示警。
这时,站在软软身边的篱络络,却忽然上前一步。
她淡定地打开了区域频道,轻飘飘道。
“现在开始,只要进团听指挥的,每人先发五百块红包。”
喧闹的河滩顿时消停许多。
一秒。
两秒。
“进团后,凡是能严格执行命令活到最后的,再发两千。”篱络络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首通,每人五千。”
哗——!
全场哗然。
“我靠?入团就给五百?只要听话还给两千?”
“首通五千?真的假的?”
只是质疑刚起,狂哥、鹰眼和软软就开始联保,区域频道画风再转。
“卧槽!所以这是真富婆啊!饿饿!饭饭!”
“别挤了!谁特么再挤我跟谁急!”
“富婆看我看我,我最听话,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原本乱糟糟想要往前冲的人群瞬间抚平,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在蓝星,情怀或许不能让所有人闭嘴,但钱可以。
狂哥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给软软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闺蜜……够硬。”
软软无奈地笑了笑。
“她是典型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蓝色骑士这才开始接管指挥调整队伍。
而狂哥、鹰眼他们则穿过人群,来到了河滩的最前沿。
此时,天色阴沉,大渡河的水声轰隆作响。
在那浑浊的江水边,几块乱石堆砌的简易掩体后,坐着一个人。
其双眼睛大而空洞,正直勾勾地盯着敌岸碉堡。
在神炮手的身旁,则静静地躺着一门迫击炮。
正如蓝色骑士所说,这门炮,太奇怪了。
它只有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却没有最重要的座钣和脚架,甚至连一枚像样的炮弹箱都没有。
只有三枚孤零零的炮弹,像三根萝卜一样插在泥地里。
狂哥大步走上前,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神炮手?”
没反应。
神炮手就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众人也不意外。
只是鹰眼却忽然开口。
他盯着神炮手那双空洞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焦距。
仿佛他的灵魂,已经丢在了长征路上的某个地方。
“他在看碉堡。”鹰眼沉声说道,“他在计算距离。”
“什么?”众人一愣。
“你们看他的手指。”
鹰眼指了指神炮手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食指正在微微颤动,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
哒,哒,哒。
“那是心算。”数据哥最先反应过来,“他在算风速,算弹道,算那三发炮弹能不能把对岸那个王八壳子给掀了!”
“既然他在算,为什么不理我们?”周一不干饭不解。
狂哥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虽然安静下来,但依旧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在自拍合影的玩家大军。
“因为我们,依旧不像。”
狂哥转回身,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在他的眼里,这身后站着的或许不是战友,而是一群穿着军装的……陌生人。”
“一群没有魂的兵,怎么能让他也有魂?”
“有魂,他才能把那仅有的三发炮弹打出去。”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这特么就难办了。
他们能用钱让玩家听话,能用指挥让玩家站队,但怎么能让这群现代人在几分钟内变成真正的“赤色军团”?
“不管怎么样,仗还得打。”
狂哥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手中的武器。
“鹰眼,你带大清早去找制高点,给我盯死对面碉堡的射击孔。”
“周一,你和延丹宏架重机枪火力压制。”
“是!”几人迅速进入状态。
而在另一边。
软软拉着篱络络,正朝着河滩侧后方那个破败的小村庄摸去。
只是,软软忽然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
软软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死寂的村庄。
按照攻略,这里应该有袅袅炊烟,有热情的村民。
但现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甚至有的窗户上,还钉上了横七竖八的木板。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又像是在防备……土匪。
软软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这个副本已经开放了两天。
也就是说,在这两天里,已经有无数批素质参差不齐的玩家来过这里。
他们或许有人为了抢夺食物而打砸村民的家;或许有人为了找线索而踹开老乡的门;或许有人像土匪一样,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肆意发泄着名为“第四天灾”的恶意。
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游戏,NPC过一会儿就会刷新记忆。
但这是洛老贼的游戏。
这些村民,恐怕也做过一些噩梦。
然后对即将到来的,不像是赤色军团的玩家千人团,产生了防备。
软软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在黑暗中颤抖恐惧的眼。
她们以为自己是赤色军团。
但在这些村民眼里,她们恐怕比军阀还要可怕。
而此刻,篱络络虽然是个“钞能力”战士,此刻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发毛。
“软软,这该怎么办?”篱络络往软软身边缩了缩。
“这哪有什么老乡啊,感觉跟鬼村似的。”
“有人。”软软盯着前面一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听到了。”
在那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压抑的痛苦呻吟。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大渡河的浪声盖过去。
软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系统自带的卫生员布包,快步走了过去。
篱络络见状跟上。
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软软停在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屋内那压抑的呻吟声瞬间消失。
寂静片刻,一阵慌乱的挪动声,像是有人在把什么重物抵在门后,又像是在把什么人往地窖里藏。
“老乡?”软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
“我们是路过的队伍,想讨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