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1/2页)
来到老樊身前,林青蹲下身,仔细查看老樊的伤势。
老樊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肋骨恐怕断了几根,最严重的是内腑恐怕已被震伤,出血不止。
而且他的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已是药石难医的弥留之象。
林婉也跟了出来,在看到老樊的惨状,眼圈顿时红了,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林青沉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
他起身回到济世堂,默默地抓了五副最好的外伤止血药,又额外包了一小包吊命的参须,走回来塞到樊奎娘手里。
“婶子,这药外敷伤处。这参须,熬水给樊叔灌下去,吊一口气……”
林青声音有些干涩:“能不能撑过去,就看樊叔自己的造化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在如此世道,善良有时,也是一种奢侈。
“阿青,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老樊婆娘连忙跪地磕着头。
“婶子,快快起来,你再这样,我就不给药了啊。”
林青连忙扶起老樊婆娘,安慰了几句。
对方这才平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樊奎,这少年依旧是神色木然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数个时辰后。
夜色深沉,街道漆黑寂静。
济世堂内,林青正准备熄灯歇息。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林青走出来,警惕问道。
“青哥儿,我是樊奎。”
林青过去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樊奎。
不过几个时辰不见,这少年似乎憔悴了许多,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
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声音更是沙哑。
“青哥儿……”
林青心中一沉,已然猜到了结果。
他侧身让樊奎进来。
同时掩上门,隔绝外面的寒意。
“我爹他,咽气了……”
樊奎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抬起头,眼中是被逼到绝境时的茫然。
“家里实在找不出值钱的东西了,连给我爹买口薄棺,寻处安身之地的钱都没有。”
“我爹对我极好,我不想他只裹着个破草席,就那样去了,他如今停在义庄内,门房也死活不肯送我爹出城安葬。”
“青哥儿,我想求你借支一点,让我爹走得体面一点。”
“等我日后做牛做马,一定还你!”
樊奎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青看着他,心中叹息。
他不是没有余钱。
但这钱,不能轻易借。
并非吝啬,而是深知人心难测,升米恩斗米仇。
况且,老樊家如今就是个漩涡。
任何与之过密的银钱往来,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低沉:“樊奎,你的难处,我知道。”
“虽然我近来铺子生意尚可,但你也知道,对面保安堂压价太狠,加之我所有银钱,都花在练武身上,实在是囊中羞涩,没有多少余钱。”
樊奎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来。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得皱巴巴,却保存得异常干净的纸张。
那是他们家那间破败木匠铺的房契和地契。
“青哥儿,我用这个抵押行吗?”
樊奎带着哭腔,声音卑微道。
林青看着那两张在油灯下泛黄的契纸,缓缓摇了摇头。
他并不心动,因这契纸,此刻就是烫手的山芋,老樊刚死,若他此刻接手契纸。
传出去,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豹爷可能也会盯上自己。
潘家那边,更会借题发挥。
他不能冒这个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