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只剩十日 (第1/2页)
若是从前,能得这样一句赞赏,温和宁会开心很久,也会更卖力的去做事。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轻轻后退了半步福了福身。
“我的血不能用了,洛姑娘的病却耽误不得,还是尽快找个大夫回来看看吧。”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依旧温顺乖巧的女子,却总觉生出了遥远的距离感。
仿佛他伸手,再不能随意触碰。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沈承屹也只是蹙了下眉。
“好,你回去安心养病吧,若无事,不必来梨园。”
温和宁再次福了福身,头也没抬转身要走,却被骆冰叫住。
“等一等。”
骆冰回到床边,从里侧拿出一件蓝色内衫,走回来递给温和宁,笑的又邪又坏。
“这件衣服被我弄脏了,你拿回去洗吧。”
那是一件男子贴身穿的长衫,衣领上是温和宁亲手绣的君子兰。
这三年,沈承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的。
她的手艺是跟南州一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学的,和京城其他裁缝手艺并不一样,她又岂会认不出。
麻木冰冷的心口再次被尖刀洞穿,她死死攥着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原来,那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早就与人苟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转头却又口口声声说会娶她。
指甲嵌进肉里,疼痛却反而让她无比清醒冷静。
只是泛红的眼尾,暴露出此刻情绪的翻滚。
沈承屹耳根发烫,刚要解释那衣服只是他拗不过骆冰的纠缠脱下来安抚她睡眠的,并无其他。
他话没说出口,就被骤然抬眸的温和宁淡声打断。
“大夫人教诲,女子应以夫为纲,即便是身为姨娘的二夫人、三夫人,也会尽心照料夫君,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勾栏外室,才会只知争宠,不知持家,想必洛姑娘不是这种人。”
她说完,转身走了。
骆冰举着那件长衫,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个贱人,竟然拿她跟勾栏外室比。
她气的将长衫狠狠丢在沈承屹身上,却看到他正痴痴看着温和宁离开的背影,竟失了神。
“你舍不得她?你要去追她吗?”
骆冰发疯一般的拽住他的衣领摇晃,猛地垫脚,扎进沈承屹的脖颈狠狠咬了上去。
“嗯!”
闷哼声在关门的瞬间溢出。
温和宁僵在门口石阶上,身后传来男人难以抑制的轻喘。
“冰儿,别闹了,我怎会不在乎你。”
“我刚刚凶你只是担心。”
“师父说过,你的身体绝不能再碰毒物,你耍脾气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温和宁站在门外石阶上,由着香秀给自己系上披风。
房间内传来的低声细语模模糊糊,却又极尽缠绵。
香秀气红了脸。
“狐狸精,不要脸,大爷一定是被她勾走了心魂。”
温和宁只是很轻很轻的扯了下唇角。
寒透了的心,如腊月冰雪中刮过的风。
可笑的是,刚刚那一巴掌,她竟然有一瞬间的松动,以为那男人是误会骆冰下毒害她而愤怒。
原来愤怒的原因,只是害怕下毒害她的时候,骆冰自己伤了身。
她裹紧披风快步离开了梨园。
四岁那年,她第一次吃芙蓉苏子糕,吃了整整一大包。
吃完以后全身长疮溃烂,父亲叫来大夫,大夫把过脉说是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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