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永宁县的废物县令 (第2/2页)
林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们要去会会这位老同学?”
“没错。这一晃也有几年没见了,去看看他胆子何时变得这么大。”苏宴转身向外走去,白色的衣摆在昏暗的染坊里划出一道亮眼的弧线。
走到门口时,苏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野。
此时的林野,正站在那巨大的阴影里,身后是那些如鬼魅般的破布条。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兴奋和思索。
苏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虽然这女人粗鲁、不讲究、还总喜欢说些让他听不懂的怪话,但在面对这阴森恐怖的场景和扑朔迷离的案情时,她是唯一一个能跟上他思路、并且毫无惧色的人。
这种“同频”的感觉,对于孤独惯了的天才苏宴来说,竟然……不赖。
“还不走?”苏宴催促道,“这地方灰大,伤肺。”
林野回过神,咧嘴一笑:“来了来了!苏大人,等等我,这次总可以坐上顺风车了吧。”
走出染坊,阳光依旧刺眼。
苏宴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虽然不算清新但至少没有霉味的空气,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所有的线索——失踪的捡尸人、诡异的“老货”、废弃染坊里的哭声、消失的房梁、以及那个“陆”姓委托人,最终汇聚到了一个点上。
永宁县衙。
“去县衙。”苏宴登上马车,声音清冷而坚定,“本官倒要看看,这位当年的同科进士,究竟在这永宁县,唱的是哪一出‘聊斋’。”
此时,永宁县衙的后堂内,县令陆致谦正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外面的风声早就传来了——大理寺少卿苏宴来了。
作为同门,他太了解苏宴了。
那是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洁癖到令人发指的死心眼。活脱脱就是一变态嘛!
要是被苏宴抓住了小辫子,别说是有罪,就是没罪,一番质问也能让他陆致谦脱层皮。
冤枉啊……本官也是受害者啊!陆致谦在心里哀嚎,恨不得对着那这就快被踹开的大门磕两个响头。
事情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清晨,刚上任没多久的陆大才子推开府衙后门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结果低头一看,两具干瘪发黑的尸体正如门神一般,一左一右地立在门口。
陆致谦当时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好在他扶住了门框,掐着人中缓了半天。
等魂儿归了位,他那颗没怎么用过的脑袋瓜子开始飞速运转,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这是有人整他。要么是之前的政敌想泼脏水,要么是这永宁县的地头蛇给他这个新官来个下马威。
第二,这尸体必须马上消失!
至于报案?查案?
别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