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父,我做到了。 (第2/2页)
“至少,让苏老爷子死得其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侧头对愣在原地的陆致谦冷冷吩咐:
“陆致谦,给她安排一间……干净点的牢房。若是让本官知道牢里有老鼠蟑螂,你就进去陪她。”
陆致谦连忙作揖:“是是是!下官明白!保证比客栈还干净!”
林野看着苏宴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过去,并没有直接上枷锁,而是拍了拍阿尘的肩膀:
“走吧。你师父在天上看着呢。他用命换了你的命,不是让你去死的,是让你把这手艺传下去的。即使在狱中,只要你手艺还在,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阿尘颤抖着拿起那块云锦,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林野微笑了一下。
“姐姐……我可以和老板娘道个别吗?”
从锦绣染坊到县衙大牢,路程不算远。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因为苏宴的特许,阿尘并没有戴枷锁,而是独自坐在一辆封闭的马车里。车厢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阿尘从怀里取出那块云锦,还有那根没有绣完的银针。
那是她用这三年时间,凭着记忆和无数次失败的实验,终于复原出来的“云锦”样品。
那上面流动的光泽,如梦似幻,是苏家几代人的心血,也是师父用命换来的希望。
“师父,我做到了。”
阿尘低声喃喃,手指飞快地穿梭。
她没有绣花鸟鱼虫,也没有绣龙凤呈祥。在那云锦背面最隐秘的角落里,她用极细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绣下了一行行小字。
那是苏家云锦最核心的配色秘方,以及定色的关键火候。
车轮滚滚,时间流逝。
当马车停在县衙门口时,阿尘咬断了最后一根丝线。
她看着手里这块沉甸甸的布片,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阿尘,到了。”
车帘被掀开,林野探进头来。
阿尘将云锦折叠好,紧紧攥在手心,走下了马车。
“去吧。”林野松开了搭在阿尘肩膀上的手,退后半步,把空间留给了她。
阿尘感激地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背对着这里的苏宴。那位白衣胜雪的大人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这是一种默许。
阿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锦绣染坊的后院。
那里是老板娘染秋住的地方。此时夜已深,刚才的动静虽然大,但染秋似乎被陆致谦带来的捕快拦在了前堂,此刻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阿尘!”
看到阿尘走出来,染秋眼睛一亮,不顾捕快的阻拦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阿尘的手,上下打量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县太爷带来的大官说什么杀人……你这丫头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呢?”
染秋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是不是他们冤枉你?你别怕,咱们这就是个染布的,没钱没势,但也不能让人随便欺负!我这就去找街坊邻居评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