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亲疏远近,终有区别 (第2/2页)
这还是董良浣生了儿子那年,大姐夫来的时候送的,十来年的老酒了。
“整一瓶,这玩意放十来年了。我爸的腿好了。咱们喝点。”
其实头两天的时候,董良杰拿回来任秀秀送的那个药面,晚上董培林敷上后疼痛便开始缓解,敷了三天,就基本上痊愈了。
董培林这两天干活都轻快了好多,人好了精神头也就起来了:“海柱,喝点。”
“嗯。”
董良杰拿着小酒壶,洗了洗,之后空干了,最后把酒瓶打开倒了二两,最后把那个小酒壶放在热水里烫了烫。
不一会儿,大锅菜带着汤便炖好了。鹿骨加一些猪油,炖的酸菜鹿血,汤比较多,主食就是玉米面饼子。
一群人围在一桌,二嫂卢敏先挑了几块炖的鹿血还有几块肉夹出来放到儿子碗里,随后自己才盛了一碗汤。
刘淑芝则是吃着饼子就着酸菜,不怎么吃肉。
三个大老爷们儿,一个人拿着小酒盅,整了两酒盅酒,温酒下肚,又喝了两口汤,顿时舒服极了。
“这两天这肉没少吃。都快赶上去年一年吃的肉了。”董海柱感慨不已:“酒也是,就去年过年我和你嫂子一人喝了一酒盅。”
日子都很清苦,吃饭尚且很难温饱,何况喝酒。
众人正吃着饭,喝着汤,外边溜溜达达走过来一个人。那人进了屋子,自己掀开门帘,往里一瞅:“哎呀,正吃着呢。”
屋里有点吵,家里也没有狗子看家,故而人到了屋门口,董良杰才看清来的人是本发子。
本发子大名叫韩本发,就住董良杰家的前院。他三个闺女两个都找婆家了,还有个八九岁的小闺女,平时和董家斌经常一起玩。韩本发他老伴还没了,平时到了饭点,到处蹭饭。
“大哥来了,喝点。”董良杰下了地,让韩本发上炕。
韩本发扭扭捏捏的:“吃过了,吃过了。”
董培林递过去筷子:“让你吃你就吃点,都赶上了,就吃点。生子,给本发子拿个酒盅。”
韩本发虽然五十多了,比董培林年纪还大,但是也不知道这个辈分是怎么论的,韩本发还是要叫董培林叔叔的。反正都邻里邻居的住了几十年了,倒也不好意思在吃饭的时候不让一让。
韩本发也就坐下来,接过董良杰递过来的酒盅,喝了一口:“嘶……这是好玩意啊。”
随后又看着盆里的大骨头,自己拿出来一根开始啃……
不一会儿,众人吃好了。董良浣拿着那个皮子,就先回家了,她家里是有缝纫机的,临走之前还问董良杰:“这个毛冲里边吧,暖和点。到时候鞋背面,我给绣个花?”
“那就看你手艺了。自然绣花好看点。”
董良浣白了弟弟一眼:“嗯,我给她绣个鸳鸯得了。还手艺,啥手艺一晚上也够呛做完……”
说完董良浣便走了,不一会儿二嫂卢敏也领着孩子回家了。
韩本发喝着白开水,坐在炕头说道:“生子,你这长本事了。村里都说你抓到了鹿,卖了大价钱。我不眼热那个,我这个体格子,可抓不到鹿。不过我看你那两天整回来不少猫子,你从哪套的?我也套几个去。”
“山上啊。”
“山上哪啊……我也经常上山套猫子,半个月都套不着一个。去年一共套了两个……你这一趟套回来那么多。”韩本发穷追不舍地问道。
“就山上啊,这玩意看运气的。”董良杰才不想告诉别人在哪抓的猫子,告诉完了,没两天那片猫子都得被他们抓绝种了:“我去年一年也就套着三个。今年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韩本发看问不出来什么,便走了。
出了院子回到家,朝着后院啐了一口:“呸!这点事都不告诉我,感情靠山屯没有你,别人还抓不住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