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关楼烽火 (第1/2页)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队伍便已整装出发。踏雪的马蹄踏过结霜的戈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李若雪抬手遮住迎面吹来的寒风,终于在视野尽头望见了那座熟悉的关楼——雁门关的城楼如一头沉默的巨兽,横亘在群山之间,城墙上的“雁门”二字已被岁月磨得斑驳,却仍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前面就是雁门关的外城了。”萧铎勒住马缰,指着城楼下的断壁残垣,“北狄前几日攻城时,外城已被攻破,现在守的是内城。”他翻身下马,将踏雪的缰绳递给身后的亲兵,“我们先去见代理守将,看看里面的情况。”
内城的城门是临时用石块堵死的,只留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守城门的士兵见他们穿着朝廷的军服,立刻通报了代理守将——是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军,姓周,曾是忠勇侯麾下的参将,此刻正拄着一柄断矛,站在城楼上眺望北狄的营地。
“若雪姑娘?”周将军转过身,看见李若雪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泪光,“真的是你……老侯爷要是还在,见你如今这般模样,定会高兴的。”
李若雪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周伯伯,让您受苦了。”
“苦算什么。”周将军抹了把脸,指着城楼下的尸骸,“北狄人昨夜又攻了一次,兄弟们拼到最后一刻,连抬尸的力气都没了……若不是萧监军带着粮草和援兵到了,这内城怕是也守不住了。”
萧铎走到城楼边缘,低头看向城外的敌营:“北狄的营帐连绵十里,看规模,至少有三万铁骑。赵珩的队伍现在在哪?”
“别提那个混账!”周将军气得发抖,“他带着人在西坡扎营,说是‘休整’,实则隔岸观火!昨夜我们求援,他连一箭一卒都没派来!”
李若雪的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玉珏,指节泛白:“周伯伯,现在城内还有多少能战的士兵?粮草还够支撑几日?”
“能战的不足五千,粮草……最多够三日。”周将军的声音低了下去,“若援军再不到,我们只能……”
“援军会到的。”李若雪打断他,目光扫过城楼上瑟瑟发抖的伤兵,忽然提高了声音,“我爹当年守雁门关时,曾说过‘雁门在,人就在’!今日我李若雪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定不让北狄人踏过此关半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城楼上回荡,伤兵们抬起头,看着这位身形不算高大的女子,眼底渐渐燃起一丝光亮。有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忽然拄着刀站起来:“愿随姑娘死守雁门关!”
“死守雁门关!”
“死守雁门关!”
喊杀声如浪潮般涌起,连周将军都红了眼眶,猛地将断矛顿在地上:“好!老骨头陪你们拼了!”
萧铎看着李若雪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已让人把带来的粮草分给士兵,还从赵珩的粮草队里截获了一批伤药,足够支撑五日。五日之内,朝廷的援军必到。”
李若雪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银甲上,映出细碎的光点:“你怎么知道援军五日必到?”
“因为我出发前,已让归雁阁把北狄突袭的消息加急送往京城。”萧铎从怀中摸出一卷地图,“而且,我爹在边关还有些旧部,他们接到消息,定会星夜赶来。”
他展开地图,指着雁门关西侧的一处峡谷:“这里是北狄的必经之路,峡谷两侧是悬崖,我们可以在此设伏,消耗他们的兵力。”
李若雪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峡谷标记:“这处峡谷叫‘鹰嘴崖’,我爹的兵书里提过,说是易守难攻。但北狄人熟悉地形,未必会走这里。”
“他们会走的。”萧铎的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赵珩的副将昨夜偷偷给北狄送了信,说我们的粮草只够三日——北狄人急于速战,定会选择最快的路线攻城,而鹰嘴崖,是最近的路。”
李若雪忽然明白了:“你故意放赵珩的人送信?”
“不错。”萧铎挑眉,“对付豺狼,就得用些诱饵。”
两人正说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周将军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北狄人开始攻城了!这次是他们的先锋营,领头的是北狄的三王子,据说一手弯刀使得出神入化。”
李若雪立刻走到城楼边,低头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北狄骑兵正往城门冲锋,最前面的那名骑士穿着黑色皮甲,腰间悬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正是北狄三王子。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速度快如闪电,转眼就冲到了城门下。
“放箭!”周将军高声下令。
城楼上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雨如蝗虫般落下,却被北狄骑兵的盾牌挡了下来。三王子冷笑一声,忽然抬手一挥,身后的骑兵竟拿出了数十架云梯,开始疯狂地往城墙上爬。
“砸石头!”李若雪捡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奋力往城下扔去。石头砸在云梯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云梯上的北狄士兵惨叫着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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