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挑了个拨离间 (第1/2页)
将朱元璋等四人软禁起来后,大家均是脸色凝重。
“这朱元璋是有备而来,就等着咱们翻脸。”
张钢铁说道。
大家伙互相看看,其实都看出来了。
“眼下该如何是好?”
沈闹扫了一圈。
“义儿、月儿、张大侠、徐达,冲儿,霄儿,你们谁有主意?快快想来,耽搁久了怕城外起疑心。”
朱元璋久不回去城外必问。
“依我看,咱们先扮作他们四个人的模样进入军中,在对暗号之前一人一个制服他们的军师与将军,我就不信他们敢轻举妄动。”
沈冲道。
“不妥,这只能算是缓兵之计,我们既无法脱身又不能迅速壮大到足以与之抗衡,何况我们囚禁朱元璋他们已然不敢轻举妄动,又何必自送人质?需想个万全的对策。”
沈伯义道。
大家同时沉默,一时谁也想不出主意来。
“难道非得让出徐达么?”
沈闹气道。
徐达不敢言语。
“如今已然撕破脸,让出徐达只怕朱元璋也不会息怒。”
沈伯义道。
“城主,天黑后我先用出灵术去朱元璋军中打探一下,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张钢铁道。
“我和你一块去。”
沈清月道。
“也好,多加小心。”
沈闹道。
天很快就黑了,张钢铁与沈清月一起出了灵,先去软禁朱元璋的房间看了看,朱元璋悠闲地躺在床上,哪里看得出半分怒气?没准满怀着迎接徐达乃至接手沈城的憧憬。
二人随后来到了朱元璋大营,但见大营中三步一灯五步一盏,将大营照得亮如白昼,使得张钢铁和沈清月两个影子显眼极了,不过好在守卫不是太密,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进去,又费了好大工夫才找到主帐,只见刘伯温与李善长在下棋,汤和与几位主将在复盘先前与陈友谅的几场战役,从中汲取经验。
二人在帐中蹲守良久,始终不见他们讨论朱元璋一句,似乎对他进沈城放心得很,一直等到亥时,几人才分别回去歇息。
张钢铁和沈清月只得回去将所见简单汇报。
“朱元璋赴鸿门宴难道没和军师商议?他们怎么半点不急半句不提?”
沈伯义奇道。
“我看朱元璋悠闲的很,他是料定我们最终只有妥协的份,他的军师自然不急。”
沈清月气道。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张钢铁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哦?你看出什么来了?”
沈清月一喜。
“事出反常必有妖,试问谁会用火把将大营点这么亮?赶上后世城市里的路灯了,不怕风大走了水,也不怕敌人趁亮摸清阵型一击毙命么?”
张钢铁道。
“除非是为了方便找影子。”
沈清月眼睛一亮,她也早觉得奇怪了。
众人顿觉在理。
“你的意思是他们早就发现了你们,所以才什么话也不说?”
沈伯义问道。
“正是,可这出灵术是钱一空发明的,当下除了咱们几个外本应只有钱一空师徒和段成知道,朱元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张钢铁奇道。
沈清月眼睛忽然又一亮。
“当年我出灵去玩之时爹爹为了救醒我轰动全城,朱元璋既来过沈城,自然有所耳闻,而且当年在於皇寺我出过一次灵进濠州找你,还险些被褚不败抓住,当时他天天给我送饭,怕是亲眼见到了。”
“是么?”
张钢铁沉吟了良久,心里逐渐蒙上了一层疑云。
“我觉得不像,当年固然全城人都知道你昏迷不醒,但知道你是影子出灵的就咱们几个,他能接触到的人有哪个知道实情?再说於皇寺,他若真见到了你出灵的样子,以他的野心以及当时对你的痴恋程度,得多正直才不会对你乱来?”
这想法虽猥琐,但大家一想的确如此,换做绝大多数男人,面对沈清月这等大美人躺在面前听凭摆布,既不用担心过程中醒来反抗,生米煮成熟饭又有可能成为沈城女婿,退一万步只要自己不说沈清月就永远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试问有几个人会无动于衷?
“那就只剩一个解释了,是钱一空教他的?”
这个想法不冒出来还好,一冒出来大家鸡皮疙瘩跟着乱冒。
张钢铁和沈清月互看一眼,连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若真是钱一空所教,那钱一空和朱元璋岂非是一伙的?这样的话,朱元璋既不是我逼来的也不是你骗来的,他完全是跟钱一空商量好来的,我们的出现只是恰好落入了朱元璋和钱一空的计划之中,成为了朱元璋出兵的好理由。”
回想钱一空攻城看似全力以赴实则总留有余地,像是在借张士诚的兵替朱元璋拖垮沈城一样,大家根据这个思路一合计,甚至联想到了更可怕的事,十余年间,钱一空共来犯三次,前两次皆以落败告终,这一次看似又败,可若真如张钢铁所言,那朱元璋才是钱一空这一轮打开沈城的钥匙,而且已经打开了。钱一空偷偷与陈友谅、朱元璋、张士诚三方勾结,借朱元璋灭陈友谅,借张士诚灭沈城,再借朱元璋灭张士诚,自己没费一兵一卒,却削弱了沈城、张士诚、朱元璋三方实力,等到最后的最后,他的兵马跳出来给虚弱的朱元璋迎头痛击,他的皇帝梦几乎就成了,渔翁只能吃到鹬蚌,而他连渔翁也想吃,不愧是神算子,简直是一石无数鸟之计,这样一来许多疑点全对上了,难怪朱元璋知道张士诚何时出兵沈城,难怪朱元璋不敢让张钢铁检查假钱一空的尸体,那根本就是朱元璋与钱一空一起定的计,他敢让张钢铁识破才有鬼了,没准陈友谅把船绑一块的馊主意就是朱元璋借假钱一空之口出的,简直是妙计中的妙计,毫巅中的毫巅。
张钢铁这才发觉沈城不就跟金庸笔下的襄阳一样吗?张钢铁喜欢郭靖,现在的他跟当年的郭靖有什么分别?守着一座危城,纵使武艺超群,也无法阻拦住如水流一般涌入的敌人。
“这真是钱一空的诡计么?”
沈伯义问道。
“只怕是八九不离十。”
沈清月道。
可谁又能知道呢?
沉默了良久,沈清月扫视着一筹莫展的大家,眼中终于落下两行泪来。
“大家不用发愁了,我有办法。”
沈清月说道。
“说来听听。”
沈闹看了看沈清月,心中忽地一紧。
“杀朱元璋的主意是我出的,该当由我承担后果,眼下唯有...女儿当真嫁他,徐达当真给他方能化解死局,不能让钱一空奸计得逞。”
朱元璋得了爱妾与爱将,自然倒戈相向,大家一起除掉钱一空,之后该做城主的做城主,该做皇帝的做皇帝,像本来的历史一样。
“不妥,还是那句话,既然朱元璋是有备而来,眼下你肯嫁只怕他未必肯娶。”
沈闹说道。
“正是。”
张钢铁捏了捏沈清月的脸蛋,替她擦掉泪水。
“更何况你是我的女人,岂容他人觊觎?”
张钢铁又道。
沈清月第一次听张钢铁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而且是当着亲人的面,霎时羞红了脸。
“你也有办法?”
沈清月问道。
“我赌钱一空此刻就在不远处暗中窥视,我现在去追张士诚,大军走不快,若钱一空在他军中,就当我赌错了,咱们再想其他办法,若钱一空不在,咱们就很可能赌对了,我来策反张士诚。”
张钢铁道。
“这...”
沈闹皱起了眉,几天前还被张士诚围城,以命相搏,忽然就要结盟?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盟友反目、仇家握手言和都是常有的事。”
张钢铁道。
“你有把握策反张士诚?”
沈清月问道。
“我杀了他那么多人,怎会有把握?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张钢铁道。
“若钱一空在军中怎么办?”
沈清月又问道。
“若在,我先试试真假,假的就天助我也了,只要揭穿他就好说通张士诚,若是真的...”
张钢铁沉吟片刻。
“我大可以说是路过,让他自己猜去。”
张钢铁又道。
“可他们刚吃败仗,你忽然窜访军中,实难不引起怀疑,万一他们折返回来,只怕不好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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