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着他讨人,叫了几次水 (第2/2页)
“启程。”
陈嵘忙将马牵上前,却莫名遭了侯爷一记冷眼。
反倒是那匹墨黑战马更通人意,衔着缰绳将他拽回了原处。
戴明宜垂在裙侧的手悄悄蜷紧。
她本还惋惜,大祈要陨落这样一位千年难遇的将星。
失了他,大祈不出半年就陷入了被狄戎蚕食北地的危险境地,加之小皇帝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
可听清他说的二字,却恨不得他赶紧走人!
他说的根本不是“启程”。
而是——七成。
她主动献吻,他便降了南北地通商的一成利。
果然,在他的眼中,她也是个可折算价码的玩物。
但一想到来日,她要住他的侯府,享受他战死换来的荫蔽,戴明宜就觉得没什么忍不得的。
今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戴明宜露出最柔婉明媚的笑。
“别笑了。”
贺妄驰像是嫌刺眼般撤回目光,“丑。”
生平第一次得了个丑字,这人真是挑剔难伺候。
戴明宜收起笑容。
他翻身上马,再没回头。
*
由于北地突发战事,武慕侯等人先行离开,除了这点意外,这场大婚再无波澜。
戴明宜没忘取回那只锦盒。
回到明荣院,却发现床头燃着一对红烛。
不是龙凤烛,只是寻常制式的红烛。
她将锦盒收进了衣箱中,转身问:“这些蜡烛是怎么回事?”
书夏挪着小步挨到门边,喏喏上前。
戴明宜看了她一眼,眉头蹙起。
书夏脸上交错的红痕肿得厉害,说话时嘴角扯得有些歪,“姑娘,蜡烛是世子让点的。”
书夏先天短缺,在她眼里,就是个心智单纯的孩子。
戴明宜打陆玄徽的那一巴掌,百倍地落在了这丫鬟身上。
陆玄徽果然清楚,什么东西会令她心软难受。
但戴明宜更清楚,她对书夏越是关怀,他越是会变本加厉。
于是,她只当没看见般,淡声道:“你先下去吧,我要歇下了,将蜡烛都熄了。”
书夏手指扣着门框的雕花,“姑娘,可是世子嘱咐了,新房那头的龙凤烛亮了多久,咱们屋里就得燃上多久。”
戴明宜呼吸微凝。
她不再多言,也不管这烛火,上榻阖目,书夏退了出去。
戴明宜的眼皮微动,心中在思虑明日之事。
府中关于她与武慕侯的流言传开,她还有一场难打的杖。
思绪飘散着,她很快进入梦乡,书夏的声音又传来。
“姑娘,新房叫水了。”
戴明宜迷茫地揉了揉眼睛,看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丫鬟。
“你刚才说什么?”
书夏歪着头,一字一字复述得像在背书。
“世子妃房里刚刚叫了水,消息是世子身边的人来传的,说务必要姑娘听见,还要听清楚了。”
戴明宜沉默许久,又合上了眼皮。
若上一世,陆玄徽用这样的法子惩治她,她定会心碎难忍。
如今,困意上脑的她只想睡觉。
昨夜消耗的体力还未养回来,戴明宜很快又睡熟了。
“姑娘?”
“姑娘.......”
戴明宜又一次从酣睡中被强行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