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作之合,三子一女 (第1/2页)
书夏还在里屋床上昏睡。
陆朗白在她枕边发现了一张字条。
女子的籊花小楷清秀平整,即便仓促疾书,笔画依旧端稳。
【朗白,书夏托你照拂,若来日你有难事,凭此字据,我亦会不遗余力相助一次】
【——明宜敬留】
他的目光定在“朗白”和“明宜”上许久,这四个字看着多么的登对。
她唤了他的名。
而且,她说......来日。
陆朗白小心地将字条折好,揣在胸口处,不由得想起初见戴明宜的时候。
那时,戴家尚是朝廷砥柱,他与兄长随着父王去中州参加宫宴。
坐在席面上的姑娘,还差半年才及笄,就已出落得极为明媚耀眼。
好似所有鲜丽的色彩,都拢在她的身上。
满殿的人都知晓,戴家独女自小就与容南王府世子定了亲。
少年郎们只敢偷眼窥望,也包括跟在兄长身后的他。
后来,戴家倒了,她被接入王府,那抹亮色便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变得谨小慎微,对谁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在兄长面前尤甚。
直到今夜,他又在她眼中窥见了一丝久违的光彩。
虽然微渺。
但确确实实,重新亮起来了。
*
七月十三。
戴明宜终于灰头土脸地赶到了定城,武慕侯府所在之地。
逃跑路上,她没有轻信任何一人,容南王妃,陆二公子,甚至是书夏。
她只能信自己。
仰头望天,月亮的轮廓已变得圆润,在夜里,有清辉浅浅地照亮前路。
等到十六,月亮最圆之时,便到了贺妄驰的死期。
在他死讯传回前赶到侯府,才能展现她“追随”的真心。
只是进府登门,多少要换身齐整的衣裳,梳洗一番。戴明宜脏的连自己都受不了,她找了间客栈,洗去一身的尘土和疲惫,休整了一夜。
翌日,清晨。
她精神奕奕地出了客栈的门,就被人拦住。
拦她的,是个瞎眼老道。
他举着一面铜镜,啧啧两声,“这位姑娘,老朽观你今日红鸾星动,可逢良缘,定会与夫婿恩爱到白头呐!”
戴明宜脸色僵住。
这话,听在她耳朵里,更像是诅咒。
她奔的可不是良缘,而是想当一个富贵事少的寡妇。
戴明宜绕开他往前走,可那老道却拄着拐杖,追在她身后念叨。
“姑娘,老朽已看出,你的正缘就在城西洒金街附近,你有空不妨去转转。”
定城有武慕侯府镇着,街上竟还有这种招摇撞骗的江湖混子?
戴明宜蹙眉快走几步,忍着小腿的疼,将人甩开。
等拐到巷子外,她向路人打听武慕侯府所在,却得知,侯府正巧在洒金街上。
戴明宜不由得想起那老道说的话,急忙呸了呸。
“晦气。”
洒金街,正中央。
武慕侯府的门庭,不像容南王府那般砌玉镶金,是用银子堆出来的煊赫气派。
只悬着一块宽长的匾额,两头格外威武雄壮的石狮镇在门口,肃穆威重,莫名看得她心口紧张。
戴明宜走上台阶,心中反复推敲着说辞。
她刚抬手准备叩门,身后便传来马车轱辘急停的刹车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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