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欠了多少风流债 (第1/2页)
自文华殿觐见后,秦俊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每日不是在书房苦读,便是前往顾青松府上求教,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俊心里清楚得很。
他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靠着职业红利背下了不少诗词策论,在诗会上能大放异彩,但科举考试是实打实的功夫。
经义注解、策论时务、律法算学,哪一项都不是能蒙混过关的。
“再这么下去,迟早露馅。”
秦俊对着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典籍苦笑。
这几日,他跟着顾青松从头学起。
顾先生不愧是做过帝师,教学方法独到,但要求也极为严苛。
单是《春秋》三传的注疏,就要他三天内熟读并比较异同;《资治通鉴》里关于治国的段落,要求他逐句批注。
秦俊这才真切体会到古代读书人的艰辛。
没有搜索引擎,没有参考文献索引,全靠记忆和手抄。
这才没多久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已经磨出了薄茧,每晚挑灯夜读时,眼睛都酸涩得流泪。
“公子,该用午膳了。”小厮秦安在门外轻声提醒。
秦俊揉揉太阳穴,看了眼桌上刚写完的《论漕运改良二稿》。
这篇文章是在顾先生指导下修改的第三版,比之前那篇更加详实,加入了具体的钱粮预算和执行步骤。
“先放着吧。”他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秦兄!秦兄可在府上?”一个熟悉又轻浮的声音传来。
秦俊眉头微皱。
来人是周旭江,他从前那帮狐朋狗友里的头号人物。
自从醉仙阁事件后,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秦安小跑进来,面露难色:“公子,周公子带了四五个人来,说邀您去‘畅春园’听曲儿……”
话音未落,周旭江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他今日穿一身绛紫色锦袍,腰佩玉带,手里摇着把洒金折扇,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衣着华丽的公子哥。
“哎哟我的秦大才子!”周旭江夸张地拱手,“几日不见,听说你都成了陛下面前的红人了?怎么还窝在家里啃这些破书?”
他身后的几人哄笑起来。
一个胖乎乎的青年接口道:“就是!秦兄如今名动京城,哪还需要苦读?”
“走走走,畅春园新来了个扬州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配得上秦兄的才名!”
另一个瘦高个儿挤眉弄眼:“听说那花魁慕秦兄诗名,放出话来,若秦兄肯为她题诗一首,她愿亲自斟酒陪游三日呢!”
秦俊看着这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些人都是原身从前厮混的“好友”,一起斗鸡走狗、流连风月。
“周兄,诸位,”秦俊拱手还礼,语气平淡,“秋闱在即,秦某实在无心游乐。诸位好意,心领了。”
周旭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更夸张的笑:“秦兄这是怎么了?从前咱们可是说好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如今你得了圣眷,正当及时行乐啊!”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秦兄,莫不是怕人笑话?你放心,咱们去的是雅间,绝不张扬。再说了——”他拖长语调,“以秦兄之才,就算不看书,考个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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