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者刘恭也! (第2/2页)
“刘恭,你看完了没?不过是几座破沙丘,有何好看的?快下来准备,使节说不定转眼就到了!”
“周兄稍等,某片刻就来!”
刘恭扬声应着,脚下却往前走了几步,恨不得钻进沙柳丛中。
是佣兵们迟到了?
还是中途出了变故?
还是说......
各种猜测在刘恭脑海里纷飞乱舞。
“刘恭,你这厮又在发什么疯?快给我下来!”周怀信再次在坡下催促着。
“周兄稍等......”
“等你娘!”
坡下的周怀信像是等不了,三言两语之间,又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连着脚下的动作也利索了,从马背上翻下,然后朝着沙坡顶走来,走来的时候,还不忘继续骂着。
“老子喊你去道中间站着,你这厮在坡顶不下来,可是要赖在这里,不听调令?”
周怀信一边骂着,一边朝着坡上走着。
恰好在此时,沙柳丛动了动。
原先灰色的羽翼盖着他们身子,混在沙柳丛中,肉眼难以分辨。但在收起羽翼之后,刘恭瞬间看到,几名身着青色窄袖胡服,留着几绺辫子的粟特人,出现在了沙柳丛后。
为首的疤脸汉子露出笑容,看样子对这种伏击早就熟悉的很。而他身边的其他佣兵,也都将弯刀抽出刀鞘,等待着动手。
“刘恭,你是死人吗?”
见刘恭始终不回话,周怀信走到了坡顶。
就在他走上坡顶的那一刻,那些灰色的沙柳丛,忽地动了起来。
“杀!”
一声短促狠戾的呐喊,从沙柳丛中爆响。疤脸汉子率先发难,手臂旁的灰色羽翼收起,手中弯刀亮出,直冲着周怀信而去。
几名佣兵紧随其后,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瞬间包围住了周怀信。
看着这几名佣兵,周怀信一边后退,一边在惶恐之中朝着刘恭破口大骂。
“刘恭小儿,你这是要做甚!”
周怀信的眼里写满了恐惧。
“你居然与胡人勾结!要杀我这个朝廷命官!我可是张刺史麾下的幕僚,你们要是敢杀我,朝廷定会派人缉拿尔等......”
“闭嘴!”刘恭走上前,抽出了腰间的横刀。
“刘恭,你——”
“死到临头,话还这么多,我看你是昏了头!”
刘恭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横刀,直挺挺地刺进周怀信的腹部,刀刃从他的后腰刺出,再用力一旋,绞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刘恭青色的袍角。
如此一个欺压晚辈同僚,贪财吝啬,抢夺功劳,还要推着自己去送死的老东西,刘恭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难道自己要解释为什么杀他?
佣兵们也不在乎。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抽出横刀时,周怀信倒在了地上,口中流着鲜血,呜咽着在地上爬行,原先华丽的襕袍上,全是沾满了沙尘的血污。
“肠子破了。”佣兵摇着头说,“活不成了。”
疤脸汉子点点头,走上前去,从后边踩住周怀信的手臂,然后抓住他的头发,粗暴地将他拽起,露出脖颈时用弯刀划过,鲜血顿时喷溅而出,也算是给了周怀信一个痛快。
“下面还有几个闲人。”
刘恭手握横刀,对着佣兵们说话时,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佣兵们立刻心领神会,从坡上冲了下去。
很快,连刀剑碰撞声都没,刘恭只能听到阵阵惨叫,还有刀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那些流氓,连面对佣兵的实力都没,又如何拦得住归义军的使节?
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怀信,刘恭感觉自己此时异常的平静,除了手脚有些发亮,还有点颤抖,心中并无恐惧惊慌。
“呸!”
似乎是不解气,刘恭朝着周怀信的尸体啐了口唾沫。
“死的该,老狗。”
刘恭俯下身,卷起周怀信的衣角,将横刀上的血擦干,随后收刀入鞘,朝着坡下走去。
坡下的流氓们,在佣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屠戮殆尽。
此时,佣兵们正在搜刮流氓,连他们身上那些破烂的衣服,也恨不得一起拿走。
“刘兄。”
为首的疤脸汉子走来说:“这儿帮你多杀了几人,和你本来说的只杀一人不同,这工钱的数,怕是得往上提一提。”
其他佣兵闻声走来,也纷纷点头,顺带在刘恭身前围成了半圆。
这是生怕自己跑了啊。
还好自己留了一手。
“等回了城里,我自然会去取。”刘恭说道。
听着刘恭如此老练的安排,几名佣兵纷纷叹气。若是刘恭身上带着钱,他们就可以直接洗劫一番,甚至把刘恭一块儿办了。
但现在钱在城里,他们就不得不留着刘恭了。
只是,佣兵们还未散去,远处的马蹄声便已隆隆而来。
二十余人的队伍,首尾衔接紧凑,战马四肢矫健,扬起的沙尘如沙暴般滚来。为首的一人身披白色斗篷,覆着一身玄色铁甲,手中长矛泛着冷冽寒光,浓密的虬髯在风沙中,宛若雄狮之鬃毛。
见到眼前的场景,这位虬髯将军才纵马冲出,目光直指前方,来到刘恭一行人面前几丈,忽地勒住战马。
“何人在此行凶杀人......慎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