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白是对的 (第2/2页)
就在刘恭诧异着的时候,石尼殷子忽地站起,来到刘恭身边,席地坐下的同时,牵住了刘恭的手。
“官爷可愿知晓粟特礼俗之由来?”
“某倒是愿意,只是为何这?”
刘恭的手腕动了一下。
他的内心很坚定。
粟特行商来来往往,谁也不知身上有什么毛病。眼前这石尼殷子虽貌美,又有股狐媚子劲,但刘恭总得考虑食品安全。
“粟特人与汉人之异,便在此处。”
石尼殷子却没顾着刘恭。
她拉着刘恭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刚碰到她的小腹时,刘恭的指尖传来柔软温热之感,仿佛抚过刚晒好的绸缎。但很快,坚硬的手感传来,让刘恭顿了一下。
汉人的腹部绝不会有这种触感。
即使是金琉璃这般猫娘,小腹中也不会有如此坚硬之物。
“官爷可知晓祆教别名?”石尼殷子问道。
刘恭旋即回答:“拜火教。”
“可知粟特人为何拜火?”
没等刘恭接话,她便接着说:“官爷只知祆教徒拜火,却不知这圣火,是为了暖小神腹中之蛋。”
“蛋?”
听到这个词,刘恭下意识想抽手,但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粟特女子与汉女不同,并非十月怀胎,而是每月产一枚蛋。官爷应当知晓,这蛋脆得就如春水那般,碰不得、摔不得,还得暖着,才能孵出孩儿。”
“粟特人常年漂泊在外,哪能护得住这易碎的物什?于是便求着各地朝廷,建了许多萨宝府。商人们给我等送来银钱贡品,随后便与我等交合。生下蛋后放在圣火边,暖上整整一百六十日,才有了孩儿。等到哪家粟特商队缺了人手,便将这些孩儿送去。”
她握着刘恭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刘恭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
一切都说得通了。
热衷于行走各地的粟特商人,为何要附于各地强藩,争相求得萨宝府之地位?
因为萨宝府是粟特人的孵化池啊!
为何祆教允许近亲结婚?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来祆神庙供奉的,会是自己的兄弟?还是自己的儿子?又或者是自己的父亲?
几乎是在一瞬间,刘恭就把这一切都想通了。
怪不得。
当念头通达后,此前那些“礼崩乐坏”的习俗,似乎也变得能够接受了。
“多谢萨宝指教。”
这一次,刘恭抽回了手。
石尼殷子见多识广,察觉到刘恭的动作之后,也不再阻挡,而是再次站起身来,裹着阵阵沙枣香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扣好了衣裳,随后又端起茶壶,为刘恭倒上了半杯茶。
潺潺茶水倾倒之时,石尼殷子开了口。
“所以,官爷此次前来是为何事?小神虽不才,然人脉广通,若是要打探消息,采买兜售,小神可助得官爷。”
堂前的旖旎与戏谑消散殆尽。
刘恭也坐正了身子。
虽说礼俗不同,相互之间多有不解,但一提到赚钱,那就有许多共同话语了。
“本官正是要卖些物什。”
“何物?”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