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接来电 (第1/2页)
江国栋定制西装的内袋突然震得厉害,他眉头一皱,将手指飞快地探了进去——这会正是公司高层竞聘最终名单要公布的节骨眼,这个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偏偏此时来电话,实在是膈应人。
可就在他手指触到内袋手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触电般地僵在了原地,触感不对!
手机应该是温热的、带着电子产品的微震,但他指尖碰到的,却是某种粗糙的、带着细微木刺的冰凉物体,甚至伴随着宿命般的熟悉感。他心头一紧,屏住呼吸,慢慢把那个东西掏了出来——果然,看到它的那一刻,江国栋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冰水,一股混杂着荒诞与惊惧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血液似乎都冷了几度。
这绝不是恶作剧能解释的恐惧,谁会把它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自己贴身的西装内袋里?目的是什么?
它是父亲儿时给江国栋做的粗劣提线木偶,小拇指大小的雕刻薄片,描绘着一张极其惨白的脸,像是用了很劣质的粉笔灰。提线木偶脸上两坨腮红,晕染得极不自然,像溅上去的陈旧血渍。
最诡异的,还是它的表情:嘴角被人用刻刀生生划开,向上咧成一个极其标准——标准到毛骨悚然的微笑弧度。而它身上那件用红线歪歪扭扭缝制的微型西装,无论是驳领角度还是单排扣的设计,都与他身上这件昂贵的意大利高定惊人地相似。
看不见的寒意从它的四肢关节处延伸出来,让江国栋顿觉天旋地转,好像连眼前的会议室LED灯,都在泛着一种不祥的、像是被无数次被人诅咒过的晦暗光泽。它,实在太不详了,当年的悲剧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儿时的恐慌不安从尾椎骨窜了上来。江国栋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在早上出门前,这个内袋里除了手机和一张备用门卡,什么都没有。这玩意儿……它是如何凭空出现的?或者说,它如何来到了这座城里?
手机又一次在木偶下方震动起来,嗡嗡声隔着薄薄的羊毛混纺面料,狠狠地敲在他的肋骨上。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个诡异的木偶塞回裤子口袋,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没有备注,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这个号码是他的“安全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且都是他确认过绝不会在任何关键时刻打扰自己的人。而原本最该打来的那个人——宋蕊,三天前已经用一连串决绝的操作,把她从这个“安全名单”里彻底删除了。
分手前最后那条信息,现在还像一根吃鱼时卡在嗓子眼的刺,刺痛地扎在他的收件箱里:“江国栋,我躺在手术台上切阑尾的时候,你在苏黎世开会;我站在慈善晚宴聚光灯下的时候,你在上海写PPT;我家公司港交所敲钟的时候,你在德国啃冷三明治……在你的人生排序里,我永远是你‘正事’后面那个‘等等’!行,今天分手,终于不用再等你的竞聘结果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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