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心种初啼 (第2/2页)
山魈扑了上来。
四米多的距离一跃而过,巨大的阴影笼罩张涛,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腥风扑面。
张涛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完全是本能,侧身,军刀上撩,金色光芒在刀刃上拉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山魈的前肢。
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像是切过一团浓稠的雾气。
“嗷……!”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山魈踉跄后退,盯着前肢的伤口,眼中露出恐惧。
它又看了张涛一眼,然后转身,冲进黑暗,沉重的奔跑声迅速远去,地面震动渐渐平息。
营地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张涛,看着他还举在空中的军刀,金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张涛放下手,胸口的种子停止旋转,金光收敛,重新变回一个光点,灼热感退去,一股虚弱传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石根冲过来扶住他,老者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你……”石根说了个张涛没学过的词。
张涛摇摇头,表示听不懂,看向手中的军刀,沾着一丝焦黑的物质,是山魈的皮肉。
军刀很普通,超市买的户外多功能刀,长十五厘米,钢质一般。
但刚才那缕金光……
张涛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空间,种子还在,悬浮在中央,只是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残余的金光在流淌。
第一劫,炼体
以血为引,以念为火。
焚尽凡胎,铸就不灭基。
文字浮现,然后消散。
张涛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那颗种子就是“心种”,刚才的爆发,是心种在吸收山魈带来的生死压力,完成了第一次“劫炼”。
代价是种子开裂,身体虚弱,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变强了。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变强了。
石根扶着他坐下,其他村民围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恐惧。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过来,对张涛深深鞠躬,说了句什么。
张涛摆摆手,没力气说话。
石根让人拿来水囊和肉干,张涛接过,慢慢吃喝,体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胸口的暖意重新出现,缓缓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夜深,没人敢睡,村民们轮流守夜,武器不离手。
张涛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中军刀,映着篝火,也映着他自己。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山脉的方向,再没有传来嚎叫声。
张涛知道,山魈没死,只是受伤逃走了。
这个世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
他握紧军刀,望向黑暗。
晨光洒满荒原时,张涛已经醒了一个时辰。
他盘膝坐在营地边缘的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胸口的心种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在空气中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融入心种,修补表面的裂纹。
裂纹已复原三道,还剩六道。
张涛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转,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他握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昨天还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石头,今天单手就能抬起。
跳跃时,能离地三尺,落地轻如鸿毛。
五感更加敏锐,能听见百步外刺荆叶上的露水滴落声。
这就是炼体的效果。
“张。”
石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涛转身,老者端着陶碗走来,盛满热腾腾的肉汤。
“早。”张涛用刚学会的本地语,发音还不太准,石根能听懂。
石根笑着点头,把碗递给他。
张涛接过,也不客气,几口喝光。
“学。”石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营地中央的空地:“今天多学。”
张涛点头,时间紧迫,山魈虽退走,但保不准还会再来。
这个世界,显然不止山魈一种凶物,他需要尽快掌握语言,了解世界。
两人在空地坐下。
石根今天准备得更充分,带来几样东西。
一块风干的兽皮,一根削尖的木炭,还有几个从营地各处收集的小物件,石斧、骨针、陶片、草绳。
教学开始了。
石根用木炭在兽皮上画图,画一个太阳,说“日”,画一个月亮,说“月”,画一片云,说“云”。
每教一个词,就拿起对应的物件,或者指向实物,让张涛建立联系。
张涛学得飞快,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水分。
那些音节在他听来,越来越熟悉,仿佛不是在学习新语言,而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记忆。
中午时分,他已经掌握近百个基本词汇,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你,来自哪里?”石根问道。
张涛沉默一瞬,指向天空,说了个石根没教过的词:“天外。”
石根愣住了,抬头看天,又看向张涛,眼中满是困惑和敬畏。
天外,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凡人只能仰望,不可触及。
“你是……仙人?”石根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涛摇头:“不是仙人。只是……迷路了。”
这个解释石根勉强能接受。
他又问出几个问题,张涛用有限的词汇结合手势,大致说明自己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因为意外来到这片荒原。
石根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涛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张涛没完全听懂,大概意思是,来了就是缘分,安心住下。
下午的教学更深入。
石根开始教一些概念性的词汇。
他画个小人,在小人胸口点个点,说“心”。
然后在小人周围画个圈,说“域”。
最后在小人头顶,画颗发光的种子,说“种”。
心,域,种。
张涛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核心。
石根看他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用生硬的句子,配合大量手势,艰难地解释:“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颗心种,心种是修炼的起点。心种发光,能照出内心的景象,映照到外面,就是“心域”。心域之内,修士有种种异能……”
张涛指着自己胸口:“我也有心种。”
石根点头,眼神复杂:“你的心种……很强。昨天金光,我见过一次。三十年前,黑山镇的镇守大人突破时,有过类似的光,但没你的亮。”
“镇守大人?”张涛抓住关键人物。
石根脸色变了变,似乎不太想提。
但看张涛坚持,还是说了些:“黑山镇是方圆三百里内唯一的大镇,有高墙,有军队,有修士。镇守大人是黑山镇最强的修士,据说已经凝聚出“真形”,能化出巨狼法相,一口能吞下一头牛。”
“什么是真形?”张涛疑惑的问道。
石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只知道,凝聚真形是很厉害的境界,整个黑山镇只有镇守大人一人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