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惊世一拳 (第1/2页)
营地里的村民脸色齐变,孩童躲进母亲怀里,猎户们抓起手边的木矛、石斧,眼神警惕地望向东方。
烟尘冲天。
十余骑如黑色洪流,冲破荒原的晨雾,直奔青石坳而来。
黑鳞马,高八尺,四蹄踏地时火星迸溅。
马上骑士皆穿玄黑色轻甲,胸前镌刻狰狞的狼头徽记,黑山镇镇守府的标志。
为首者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一双眸子灰白无神,透出让人心悸的阴冷。
他所过之处,空气中温度骤降,草木表面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老者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三十余岁,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斜拉至嘴角,平添几分凶戾。
他体表有淡血色气流环绕,呼吸间气流涌动,形成无形的威压。
十余骑在营地前,三十步勒马。
黑鳞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铁蹄踏地,震得地面龟裂。
“青石坳村正,何在?”
横肉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
石根深吸一口气,上前三步,躬身行礼:“小老儿石根,见过诸位大人。”
黑袍老者灰白的眼睛扫过营地,在张涛身上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随即移开。
横肉汉子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展开念道:“奉镇守府令,征召各村落十三至十六岁、身具灵慧根者,前往黑山镇测试资质。资质合格者,可荐入‘青岚宗’修行。若无资质……”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充作矿奴,开采赤阳石,以赎其族赋税。”
话音落下,营地死寂。
矿奴,两个字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赤阳石矿脉深处,环境酷热,毒气弥漫,寻常人进去撑不过三个月,就会血肉枯竭而死。充作矿奴,等于宣判死刑,还是最痛苦的那种。
石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大人……我们青石坳今年没有适龄的孩子……”
“没有?”
横肉汉子冷笑,马鞭一指人群后方:“那个丫头,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马鞭望去。
人群边缘,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少女瑟瑟发抖。
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裙,身形瘦小,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噙满泪水。
正是石根的孙女,灵儿。
“灵儿……”石根惊呼。
“爷爷!”灵儿哭着扑过来,抱住石根的腿。
横肉汉子眯起眼睛,打量灵儿几眼,点了点头:“灵秀内蕴,眸有清光,是个好苗子,带走!”
两名黑甲骑士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不,不能带走灵儿!”石根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朝着横肉汉子磕头:“大人开恩,灵儿还小,才十三岁,她……她受不住矿上的苦啊!”
“滚开!”
横肉汉子不耐,抬腿一脚踹在石根胸口。
“噗……!”
石根如遭重击,倒飞出去三丈,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染红胸前破旧的羊皮袄。
“爷爷!”灵儿尖叫,想扑过去,却被一名黑甲骑士牢牢抓住手腕。
在她挣扎时,粗布衣袖滑落一截,露出的手腕内侧,一抹极淡的赤红色纹路一闪而逝,形如凤凰展翅,瞬间又隐没不见。
黑袍老者灰白的眼睛骤然收缩。
“等等!”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横肉汉子一愣,回头恭敬道:“赵供奉,您有什么吩咐?”
赵供奉没有回答,紧紧盯着灵儿手腕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又强行压下。
他缓缓道:“这个丫头……老夫亲自查看。”
话音落下,赵供奉身形一晃,已从马背上消失,瞬间出现在灵儿身前。
枯槁的手掌伸出,五指张开,按向灵儿头顶。
灵儿吓得浑身僵硬,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在赵供奉手掌,即将触及灵儿头顶的时候。
“放开她。”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张涛从人群中走出,一步步来到灵儿身前,挡在她和赵供奉之间。
他穿着粗布短褂,身形挺拔,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双眼睛,冷得吓人,眸底深处,暗金光泽隐隐流转。
赵供奉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张涛。
四目相对。
赵供奉灰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极其古怪的气息,不是灵气波动,也不是血脉之力,而是一种沉重、古老、带着劫难味道的压迫感。
“年轻人,你是什么人?”赵供奉缓缓收回手掌,声音低沉。
张涛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镇守府,就是这样对待治下百姓的?”
横肉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哪来的野小子,也敢拦镇守府办事?”
张涛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赵供奉。
从这老者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比横肉汉子强出不止一筹,但此刻,他不能退。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地球上的思维惯性。
营地里的村民都愣住了。
“王法?”所有骑士,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张涛。
在赤土荒原,镇守府就是王法,修士就是王法。
这个年轻人,莫非是傻了?
横肉汉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王法?小子,你听好了……”
他笑容骤然收敛,脸上横肉狰狞:“黑山镇方圆三百里,镇守府的话,就是王法,镇守府的令,就是天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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