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砚台失窃 (第1/2页)
腊月廿六,临州城的年味越发浓了。
苏府门前挂上了新糊的红灯笼,
门房早早贴了春联,
连西偏院那扇破旧的小门,也被管家吩咐下人胡乱贴了张“福”字。
渡忘斋屋檐上,昨夜那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仍在。
它已立了整整三个时辰,
血红的眼珠透过窗纸的破洞,
死死盯着屋内榻上熟睡的孩童。
苏砚翻了个身,
怀中的彼岸花玉佩泛起微弱的白光,
将那窥视的目光隔绝在三尺之外。
乌鸦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
它翅膀边缘的紫色灵光比昨夜更黯淡了些——
这是窥影鸦灵力即将耗尽的征兆。
玄天观驯养的这些灵物,
虽能隐匿身形、窥探气机,
但每监视一日,便需回观中“灵池”温养三日。
这只鸦已到极限。
但它不能走。
昨夜清虚子亲口下了死令:
“盯死那孩子,看他与渡忘斋那掌柜如何往来,何时出门,去往何处。”
所以它继续立着,在晨光熹微中,像一尊僵硬的石雕。
直到辰时初刻,苏砚醒来。
孩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下意识看向窗外。
乌鸦迅速低头,将身形缩进檐角阴影。
苏砚并未察觉异常,只照常穿衣洗漱。
墨无咎从后堂出来,端来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
“吃完去苏府?”墨无咎问。
“嗯。”苏砚点头,
“今日小年,父亲要查功课。”
“你那篇《千字文》背熟了?”
“背熟了。”
苏砚喝了口粥,忽然抬头,
“墨掌柜,昨夜……我好像听见屋顶有动静。”
墨无咎盛粥的手顿了顿:“什么动静?”
“像是有东西在瓦片上走。”
苏砚想了想:“很轻,但确实有。”
墨无咎抬眼看向窗外檐角。
那里,一片积雪无声滑落。
“许是野猫。”
他淡淡道,将粥碗推近些,
“快吃,粥要凉了。”
苏砚不再多问,埋头吃饭。
墨无咎转身走向书案,袖中手指微动。
一道极淡的黑气从指间逸出,
贴着地面游出门缝,
悄无声息地攀上屋檐,缠向那只窥影鸦。
乌鸦有所察觉,振翅欲飞。
迟了。
黑气化作细索,瞬间缠住它的脚踝,
将它拽下屋檐,卷入墨无咎早已张开的袖中乾坤。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无声无息。
苏砚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时,
墨无咎已坐回案后,正在整理账册。
“墨掌柜,”苏砚擦擦嘴,
“我晚上还能过来吗?”
“想来便来。”墨无咎头也不抬,
“但今日小年,苏府应有家宴,你早些回去。”
“嗯。”
苏砚起身,将《千家诗》揣进怀里,
又小心地把墨无咎给的半包松子糖收好,
“那我走了。”
他推门出去,踏着积雪走向苏府方向。
墨无咎这才从袖中取出那只乌鸦。
乌鸦在他掌心挣扎,血红的眼珠盯着他,喉中发出威胁的“咯咯”声。
“窥影鸦,玄天观驯养的第三种灵物。”
墨无咎低声自语,
“专司监视,目力可穿透凡俗遮蔽,直视命格气机。”
他指尖点在乌鸦额头。
乌鸦浑身一僵,眼珠中的血色迅速褪去,转为混沌的灰白。
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顺着墨无咎的灵识流入——
昨夜子时,玄天观分坛静室。
清虚子将三根紫色羽毛插入乌鸦头顶,口中诵念晦涩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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