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下)心斗幻境六重考验与绝境破局 (第1/2页)
01六重幻境·各自的深渊
林宵宵的幻境:永夜图书馆
黑暗褪去时,林宵宵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
书架高不见顶,向四面八方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书架上摆满了书,但每本书的封面都是空白的。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妈?”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回声在书架间回荡,层层叠叠,最后变成无数个声音在喊“妈”“妈”“妈”……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林宵宵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书架深处走来——是母亲赵明月。
但母亲的样子很奇怪。她穿着那件常穿的米白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妈?是你吗?”林宵宵想走过去,脚却像被钉在地上。
赵明月停在她面前五米处,开口说话,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录音机里传来:“宵宵,你不该来这里的。”
“这里是哪里?”
“你的心。”赵明月说,“你心里最深的恐惧——关于我消失的真相。”
她抬起手,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
书架扭曲、重组,变成了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是赵明月自己。她胸口插着七根黑色的钉子,钉子上刻着扭曲的符文。
“这是……”林宵宵呼吸一滞。
“这是我最后的样子。”幻境中的赵明月走到手术台边,低头看着台上的自己,“1998年12月24日,平安夜。我发现了业火的计划,他们想打开‘幽冥之门’。为了阻止他们,我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将门的一半钥匙封在了体内。”
她转头看向林宵宵,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但我算错了一件事。封印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我的生命只能撑二十年。现在……时间快到了。”
场景再次变化。
手术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扭曲的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挣扎的手臂和痛苦的面孔。
“这就是幽冥之门。”赵明月的声音开始扭曲,“门后的东西……快出来了。而打开门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我体内,另一把……”
她盯着林宵宵:“在你体内。通灵血脉,就是第二把钥匙。”
林宵宵浑身发冷:“所以我妈失踪,是因为……”
“因为她想保护你。”另一个声音响起。
林宵宵猛地转头,看见胡白焰出现在图书馆里——但他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子。
“胡 总?”
“这是你的幻境,但我能感应到。”胡白焰的影子说,“你母亲当年选择自我封印,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她相信等你长大,有了自己的伙伴,就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彻底摧毁幽冥之门,而不是封印。”
幻境中的赵明月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化成黑色的液体。液体在地上蔓延,形成一行字:
“宵宵,原谅妈妈。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林宵宵跪倒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她没有崩溃。
因为她听到了其他声音——
黄十八破锣般的嗓子在远处喊:“姐!别信!都是假的!”
白小芨怯怯的:“数据、数据显示……幻境的能量波动有规律……”
柳青青冷静的分析:“根据心理学模型,心斗会放大负面情绪,但也会暴露真实渴望……”
灰小五嚼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宵姐!瓜子分你一半!”
还有胡白焰更清晰的声音:“林宵宵,醒来。本座……需要你。”
林宵宵擦掉眼泪,站起来。
“妈。”她对着已经融化成液体的幻影说,“我知道了。你等我,我会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但不是现在——”
她握紧拳头,用力砸向地面!
“现在我要先带我的家人,离开这个鬼地方!”
图书馆开始崩塌。
---
胡白焰的幻境:青丘废墟
胡白焰站在一片焦土上。
这里曾经是青丘最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是精致的亭台楼阁,空中飞舞着各色灵狐。但现在,一切都化作了废墟。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
五百年前的场景,重现了。
“胡白焰。”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胡白焰转身,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战甲的男人——他的兄长,胡青玄。但此时的胡青玄,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剑。
“兄长……”胡白焰声音发涩。
“别叫我兄长。”胡青玄冷笑,“当年你为了救那些人类,背叛了青丘。看——这就是结果。”
他剑指四周的废墟:“三百七十二条性命,包括我们的父母,都因你而死。胡白焰,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幻境开始重演那一夜。
胡白焰看见年轻的自己跪在长老会前,请求青丘出兵救援被幽冥教围攻的人类村庄。长老们拒绝,认为人类死活与狐族无关。
“仙家修行,本就是为了守护平衡!”当年的他据理力争,“人类若灭,阴阳失衡,三界俱损!”
“荒谬!”大长老怒斥,“人类贪婪自私,死不足惜!”
争吵,决裂。
最后他私自带着十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狐仙下山救援。等他们回来时,青丘已成废墟——幽冥教趁虚而入,屠了全族。
兄长胡青玄是唯一的幸存者,但他被幽冥教的邪术侵蚀,心智扭曲,认为一切都是胡白焰的错。
“如果不是你带走精锐,青丘不会沦陷!”幻境中的胡青玄一剑刺来,“父母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们!”
剑穿透胸膛。
剧痛传来,但胡白焰没有躲。
五百年来,这个场景在他梦里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他都选择了承受这一剑。
但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幻境里出现了别的东西——
林宵宵的声音隐约传来:“胡 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你,有我们!”
黄十八的破锣嗓子:“老爷子!别发呆啊!打架呢!”
白小芨:“根据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治疗方案,您需要……”
柳青青:“数据分析显示,青丘陷落的主要原因是防御阵法年久失修,与您无关。”
灰小五:“瓜子分你!别难过了!”
胡白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突然笑了。
“兄长。”他伸手握住剑刃,鲜血从指缝渗出,“五百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做了不同的选择,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用力,将剑从胸口拔出。
“但现在我知道了。”胡白焰站直身体,三条尾巴完全展开,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白火焰,“当年的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救了该救的人,哪怕代价惨重。而现在——”
他看向面目狰狞的胡青玄幻影:“我有新的家人要守护。所以……抱歉,兄长。我要向前走了。”
狐火炸开,吞噬了整个幻境。
---
黄十八的幻境:寂静世界
黄十八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颜色,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他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想rap,喉咙像被堵住了。
“我靠……”他用气声说,但连气声都没有。
这时,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是他自己,但那个“他”在说话——嘴在动,表情丰富,显然在说唱什么。但镜子外,一片死寂。
镜中的黄十八突然停下,对着镜子外的他咧嘴笑,然后用口型说:
“没声音的rapper,还算rapper吗?”
黄十八愣住了。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怕有一天,再也唱不出来。
怕被人嘲笑“你除了会rap还会什么”。
怕被说“不务正业”“没正经”。
怕……不被认可。
镜子碎了,碎片里映出无数个场景:
小时候在街头battle,被大人骂“不学好”。
第一次尝试把rap和咒术结合,被族里长辈斥为“玷污传承”。
直播时弹幕飘过的“什么玩意儿”“这也叫音乐”。
还有……斗法前夜,他偷偷写的遗书——“如果我死了,把我的歌词本烧了,别让人看见。太羞耻了。”
黄十八蹲下来,抱住头。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是直接在心里响起的。
林宵宵:“黄十八!你的rap救过我们多少次!你心里没数吗?!”
胡白焰:“虽然聒噪……但关键时刻,可靠。”
白小芨:“十八哥的咒语……成功率最高。”
柳青青:“数据分析,你的音波攻击对灵体类敌人的克制效果达到87%。”
灰小五:“十八哥!我想学rap!教教我!”
还有无数个声音,来自那些被他帮助过的人:
鼎峰集团的陈总:“黄大师那段rap,我现在还能哼出来……”
李女士:“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就安心……”
江澈:“黄老师……能给我写首歌吗?”
黄十八抬起头。
镜子碎片重新凝聚,但这次,镜中的他不再嘲笑,而是竖起大拇指。
然后镜面浮现出一行字:
“声音不在喉咙,在心里。”
黄十八咧嘴笑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是发不出声音,但他开始在心里rap:
“没声音又怎样!老子用心唱!寂静世界困不住!rapper之魂永不凉!”
每rap一句,纯白空间就裂开一道缝。
最后一句,他用尽全力在心里吼出来:
“给我——破!”
世界碎了。
---
白小芨的幻境:手术台永无止境
白小芨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手术室里。
手术台一排排延伸到视野尽头,每张台上都躺着一个病人。他们都在流血,都在**,都在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医生……救救我……”
“好疼……”
“为什么治不好……”
白小芨想跑,但脚被钉在地上。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手术刀,走向第一张手术台。
台上的病人……是他自己。
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肋骨断茬刺破皮肤,内脏清晰可见。
“救……救我……”那个“他”说。
白小芨手在抖,但还是开始手术。缝合、固定、止血……但伤口刚处理好,又裂开。再处理,再裂开。
永远治不好。
“因为你是庸医。”一个冰冷的声音说。
白小芨转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是他的师父白茯苓。但此时的师父,眼神冰冷,充满失望。
“我教了你十年,你还是这么没用。”幻境中的白茯苓说,“连自己的伤都治不好,还谈什么救别人?”
她指向其他手术台:“看,那些都是你治死的病人。”
白小芨看过去,看见了——
鼎峰集团事件中,那个被黑液侵蚀的保安。
殡仪馆里,那具被刘明操控的尸体。
还有……很多模糊的面孔,都是他记忆中治疗失败的案例。
“我……我尽力了……”白小芨声音发抖。
“尽力?”白茯苓冷笑,“医学要的是结果,不是尽力。治不好,就是无能。”
手术刀掉在地上。
白小芨跪倒在地,眼泪模糊了视线。
但就在他要彻底崩溃时,耳边响起了别的声音——
林宵宵:“小白!你的药救了我们多少次!”
胡白焰:“虽然胆小……但该上的时候,没怂过。”
黄十八(破锣嗓子):“白医生!我嗓子哑了!求药!”
柳青青:“你的医疗数据是团队存活率提升的关键因素。”
灰小五:“白哥!我牙疼!”
还有师父真实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小芨……师父以前对你太严了。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小芨猛地抬头。
幻境中的白茯苓开始变化,冰冷的表情融化了,变成了平时那个虽然严格但眼里有关心的师父。
“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分。”真正的白茯苓的声音响起,“但你要记住——不是所有病都能治好,不是所有人都能救回来。你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然后……接受不完美。”
手术台上的“他”停止了流血,伤口开始愈合。
其他手术台上的病人,一个个坐起来,对他微笑,然后化作光点消散。
白小芨站起来,擦掉眼泪。
“我……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我会继续努力,但不再苛求完美。因为……”
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现实中的同伴们。
“我不是一个人。”
幻境崩塌。
---
柳青青的幻境:数据洪流
柳青青漂浮在一个由数字和公式组成的海洋里。
0和1像鱼一样游动,数学符号如海草般摇曳,各种图表、曲线、模型在她周围旋转。这里是她的王国——绝对理性,绝对秩序。
但今天,这个王国失控了。
数字开始错乱,1+1不再等于2,而是等于3、等于0、等于无穷大。公式扭曲变形,推导出荒谬的结论。数据模型一个接一个崩溃,弹出“错误”“错误”“错误”的提示。
“不可能……”柳青青试图修复,但越修复,错得越离谱。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以为数据能解释一切吗?”
柳青青转头,看见另一个自己——但那个“她”穿着古装,手里拿着罗盘和八卦图,是传统风水师的模样。
“我研究过你。”古装的柳青青说,“你用平板代替罗盘,用算法代替经验,用数据分析代替直觉。但你忘了——玄学之所以叫玄学,就是因为有‘玄’的部分,是数据算不出来的。”
数据海洋开始沸腾。
无数问题涌向柳青青:
“为什么有些人天生通灵?”
“为什么同样的风水局,对不同的人效果不同?”
“为什么念咒能产生灵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
柳青青答不出来。
她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些答案。
“因为你在逃避。”古装的自己逼近,“你害怕那些无法计算、无法预测的东西。所以你躲进数据里,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一切。但你看——”
她指向崩溃的数据流:“当数据失效时,你还有什么?”
柳青青沉默了。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怕有一天,她依赖的一切分析方法都不管用。怕在真正无法理解的现象面前,她束手无策。
数据海洋开始吞噬她。
但就在这时,一些“错误”的数据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混乱的0和1中,出现了几个奇怪的数字序列:520、1314、666、233……
这些不是随机错误,是……暗号?
然后她“听”到了——
林宵宵:“柳青青!你的计划救了我们多少次!别怀疑自己!”
胡白焰:“数据分析……确实有用。”
黄十八(气声):“柳姐!下次帮我写段rap词!要押韵!”
白小芨:“柳、柳顾问的战术安排……最合理。”
灰小五:“柳姐!平板借我玩玩游戏!”
还有那些数字的意义,在她心里清晰起来:
520——我爱你(团队之间的感情)。
1314——一生一世(要一直在一起)。
666——厉害(同伴们的认可)。
233——大笑(那些一起闹笑话的时光)。
这些,是数据算不出来的。
但……是真实存在的。
柳青青突然笑了。
她推了推眼镜——幻境中的眼镜居然还在。
“你说得对。”她对古装的自己说,“数据不能解释一切。但数据也不是全部。”
她张开双手,不再试图控制崩溃的数据流,而是……拥抱混乱。
“我学数据分析,不是为了解释一切,是为了在能解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至于解释不了的部分——”
她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些不靠谱但可靠的同伴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