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土而出,初窥异世 (第2/2页)
但位置不错,不算特别偏僻,周围生活气息挺浓。
房东是个干瘦的小老头,眼神有点躲闪,递钥匙的时候手都在抖,
收了三个月房租后,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只丢下一句“有事别找我,自己处理”。
我拿着钥匙,打开三楼角落那间房的门。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房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得可怜,但还算干净。
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能照进来大半。
我关上门,仔细感受了一下。
果然。
房间里有非常非常淡的残留阴气,像是很久以前有过什么,但已经散了。
不是凶宅那种聚而不散的怨念,倒像是……曾经短暂地容纳过某种不属于阳世的东西,然后又离开了。
“有意思。”我走到客厅中央,脚下是老旧但还算结实的水磨石地面。
这里,可以暂时作为据点。
首先要解决的,是安全问题。这身体现在弱不禁风,随便来个厉害点的游魂估计都能把我当补品。
我在房间里翻了翻,找到半盒没用完的棉签,又在厨房角落发现一点生锈的铁屑。
朱砂是没有的,口红……原主穷得叮当响,更不可能有。
将就吧。铁屑属金,有破煞镇邪之效,虽然效果差很多。
我用矿泉水调了点铁锈水,沾湿棉签,走到门口。
先从大门开始。
我凝神静气,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魂力,混合着指尖的气息,以棉签为笔,以门板为纸,开始勾勒。
不是画符——以我现在的状态和材料,画正经符箓是痴人说梦。
我只是在勾勒一个最简单的“辟邪”和“敛息”的意念场,类似于给房间刷一层薄薄的防护漆。
线条歪歪扭扭,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在我最后一笔落成,首尾相连的瞬间,门板上那用铁锈水画出的、简陋到可笑的图案微微一亮,随即隐没不见。
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场”笼罩了门口,将房间内部的气息与外界稍微隔绝开,
同时对外界的阴性能量产生一丝微弱的排斥。
我喘了口气,额头见汗。就这么一下,差点又给我掏空。
休息了几分钟,我如法炮制,在窗户、卧室门、卫生间镜子(重点关照对象)等关键位置,都画上了类似的简陋“涂鸦”。
全部弄完,我累得直接瘫在硬板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效果是显著的。房间里残留的那点阴气,被缓缓驱散。
外界渗透进来的、那些无处不在的躁动阴气,也被微弱地挡在了外面。
虽然这防护脆得像层纸,随便来个猛点的“东西”一捅就破
但至少能防住那些无意识游荡的低级诡异,让我能睡个安稳觉。
更重要的是,它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属于我的“领地”。
在这个小空间里,我的气息会得到温养,恢复速度能快上那么一丝丝。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脑子里开始盘算。
陈皓那边,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慢慢发酵就行,暂时不用管。张道长那种水平的,估计也不敢再掺和。
当前主要矛盾,是穷,以及弱。
赚钱的门路……抓鬼驱邪?倒是个办法,但以我现在这状态,接活儿容易翻车。
而且太高调,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那个“异常事务调查局”什么的,听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部门。
得先稳一波,至少等身体恢复一点,摸清这个世界的“诡异”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画那几个“涂鸦”消耗太大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朵微微一动。
隔壁传来极其轻微,但规律稳健的脚步声。然后是钥匙开门、关门的声音。
不是房东那种虚浮的脚步,也不是普通住户。那脚步落地很实,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节奏感,
而且……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不同于普通阴气的“煞气”,不是邪煞,更像是长期接触……死亡之后沾染上的。
兵哥?还是……警察?
我瞬间清醒了一丝,神识竭力向外探去,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挺拔的背影进了隔壁房门。
有意思。看来这栋破楼,卧虎藏龙啊。
不过对方气息中正,没有恶意,暂时不用理会。
我翻了个身,把薄毯子往上拉了拉。
先睡觉。天大地大,恢复体力最大。
明天,再去仔细看看这个变得有点陌生的世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而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某些看不见的东西,似乎更加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