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残阵困伥鬼,初试合击术 (第2/2页)
夜色渐深,SUV悄无声息地驶向城西废弃的工业区。
老纺织厂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草和瓦砾中,巨大的厂房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厂区外围的围墙倒塌了大半,锈蚀的铁门半掩着。
停好车,我们戴上微型耳麦,检查装备。
“能量读数有异常,但比明辉中学弱很多,主要是低频的暗紫色波动,集中在主厂房区域。”
周锐盯着他的平板屏幕,“没有发现明显的‘红点’或强烈怨气反应。
不过……厂房东南角有个地方,能量读数有点怪,像是有个……小型的屏蔽区?”
屏蔽区?人为的?
“小心点,保持通讯,按计划行动。”秦锋打了个手势,率先下车,身影迅速隐入阴影。
我和周锐紧随其后。
夜晚的废弃厂区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窗和铁皮的呜咽声。
空气中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东西发霉的阴冷气息。
我们避开正门,从一个倒塌的围墙缺口进入,朝着主厂房摸去。周锐不时低声报着方位和能量读数变化。
靠近主厂房巨大的侧门时,走在最前面的秦锋突然停下,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
潮湿的泥地上,有几道新鲜的轮胎印,还有几个杂乱的脚印,看大小和花纹,不属于我们三个。
“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秦锋低声道。
是那个“维修工”?
我们更加警惕,闪身进入厂房。内部空旷高大,只剩下一些生锈的机床框架和散落的线缆。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和高窗照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能量源在那边!”
周锐指向厂房深处,一个用废旧铁皮和木板隔出来的、像是以前办公室的区域。
我们屏息凝神,小心靠近。隔间没有门,门口挂着一块破烂的帆布。
秦锋轻轻掀开帆布一角,手电光迅速扫入——
里面空间不大,摆着几张破桌子,桌上竟然有……几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着,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数据和一些扭曲的波形图!
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电子仪器、线路,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便携式储能装置的东西。
而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像是朱砂混合了别的东西)画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阵法,
阵法中央插着三面黑色的小旗,旗面无风自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阵法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浑身脏污、看起来像是流浪汉的男人,
双目紧闭,脸色发青,胸口微微起伏,但气息微弱。他的手腕上,各有一道浅浅的、已经凝结的伤口。
又是血祭?!但规模小得多,更像是……某种实验或者抽取仪式?
“这是……”周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用活人做能量抽取实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厂房角落里一堆废弃的纺织机械后面,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几道黑影猛地扑了出来!
不是人,也不是昨晚那种傀儡。它们身形矮小佝偻,四肢着地,动作快如闪电,皮肤是青灰色的,
在月光下泛着油光,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咧开的嘴里是细密的尖牙,发出“嗬嗬”的怪叫。
“是伥鬼!”我瞳孔一缩。这东西通常是惨死之人的怨魂所化,或者被邪术炼制,
依附尸骸或阴物行动,凶狠嗜血,爪牙带毒!
一共四只,从不同方向扑来,腥风扑面!
“开火!”秦锋低喝一声,抬手就射!装了***的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子弹精准地打在当先两只伥鬼身上,爆出两团微弱的火光——是掺了料的弹头起作用了!
那两只伥鬼惨叫一声,动作顿了一下,身上冒出黑烟,但竟然没立刻倒下,反而更加凶悍地扑来!
另外两只则直扑我和周锐!
“周锐后退!”我一把推开吓呆的周锐,同时甩出两张破煞符!
符纸打在伥鬼身上,燃起幽蓝火焰,烧得它们皮开肉绽,吱哇乱叫,但依然顽强。
这些东西比明辉中学的傀儡难缠!怨气更重,有一定灵智,而且似乎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一定抗性!
秦锋那边已经和两只伥鬼缠斗在一起,他身手极好,借助废弃机床闪转腾挪,
不时开枪点射,但伥鬼速度太快,子弹难以命中要害,只能暂时牵制。
我和剩下的两只伥鬼也陷入了近身缠斗。它们爪风凌厉,带着腥臭,我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桃木钉勉强招架,
偶尔用铜镜反射月光晃它们的眼睛,争取喘息之机。魂力消耗很快。
“沈姐!那个阵法!能量在波动,好像在给这些伥鬼‘充能’!”
周锐躲在角落,抱着平板急喊,“得先破坏那个阵法!”
我看了一眼那个还在运行的邪门阵法,又看了看昏迷的流浪汉和仍在苦战的秦锋。
必须破坏阵法,切断伥鬼的能量来源!否则耗下去我们肯定吃亏!
我躲开一只伥鬼的扑击,眼角余光扫过这个隔间。空间狭窄,到处是废弃机器和桌椅……
有了!
“秦哥,把它们往阵法那边引!”我朝秦锋喊道,
同时自己也开始有意识地将面前的两只伥鬼往阵法方向逼退。
秦锋会意,且战且退。
很快,四只伥鬼被我们有意无意地逼到了那个血色粉末绘制的阵法边缘。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张符纸,不是攻击符,而是之前练习画的、效果最弱的“清风符”和“聚灵符”,
原本是用来清新空气和微弱聚集灵气的,此刻被我当作扰乱能量场的“杂物”!
我将这几张符天女散花般朝阵法中心扔去!同时,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着微弱魂力和破法意念的鲜血,混合着唾沫,喷向那三面黑色小旗!
“敕令!灵机紊乱,邪法自溃!”
噗噗噗!
几张低级符纸落入阵法,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阵法中平稳流动的暗红能量瞬间一滞,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而那三面黑色小旗,被我的血唾沾染,旗面无风自动的规律被打断,发出了“嗤嗤”的仿佛漏气的声音!
阵法对伥鬼的“充能”效果瞬间中断!
四只伥鬼的动作齐齐一僵,身上的凶戾气息肉眼可见地衰退了一截!
“好机会!”秦锋眼神一厉,抓住一只伥鬼僵直的瞬间,
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射入其眼眶!掺了料的弹头在它颅内爆开,
这只伥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仰面倒地,抽搐几下,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另一只扑向秦锋的伥鬼也被他侧身闪过,反手一枪打碎膝盖,跟上一步,甩棍带着风声砸碎了它的天灵盖。
我这边压力骤减,瞅准一只伥鬼因能量中断而迟钝的瞬间,将手中一枚桃木钉狠狠钉入它的后颈要害!
另一只则被我用铜镜反射月光直射眼睛,惨叫后退,被我紧随其后的一张破煞符贴在额头,
幽蓝火焰燃起,很快也步了同伴后尘。
战斗结束,隔间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和地上几滩迅速蒸发消失的黑水痕迹。
“都没事吧?”秦锋收起枪,快速检查了一下我和周锐。
“没、没事……”周锐脸色发白,但眼神兴奋,
“刚才……刚才那是团队配合!成功了!”
我点点头,走到那个昏迷的流浪汉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但还活着。
又检查了一下他手腕的伤口,只是皮肉伤,失血不多,但似乎被抽取了某种“生机”。
“他还活着,但很虚弱,需要立刻送医。” 我快速说道,同时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还在运行的电子设备。
屏幕上的数据和波形图依然在跳动,似乎记录着刚才的能量变化和伥鬼的反应。
“这些仪器……”秦锋也走了过来,皱眉看着,“像是在做某种监控和记录实验。
那个‘维修工’,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在这里用活人喂养和测试这些伥鬼?”
“恐怕不止是测试。” 我指着屏幕上几个不断跳动的参数和一张简化地图,
地图上除了这个红点,远处还有几个闪烁的、更暗淡的光点,
“他们在监测能量流动,寻找……‘节点’?或者说,适合他们‘实验’或者‘布置’的地点?”
周锐凑过来看:“这波形……有点像昨晚石碑的能量衰减曲线,但平缓很多。他们在模拟?
还是在尝试……激活什么?”
我心里一沉。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不仅仅有利用古老破损封印的邪教,还有利用现代科技手段研究、
甚至可能试图控制“诡异”的第三方势力?
那个神秘的“维修工”,到底属于哪一边?还是说,他背后的人,两者都有所涉猎?
“带上这个流浪汉,还有尽可能多的设备和数据。” 我当机立断,
“这里不能久留,对方很可能还会回来。”
秦锋点头,和我一起小心地拆下几台核心设备的主硬盘和存储卡。
周锐则用他的设备尽可能扫描记录现场残留的能量信息。
我们抬起昏迷的流浪汉,迅速撤离了厂房。临走前,我一把火将那邪门阵法和小旗烧了个干净。
回到车上,将流浪汉放在后座,设备塞进后备箱。秦锋发动车子,迅速驶离这片废弃的工业区。
夜色中,SUV如同融入黑暗的游鱼。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昏迷者微弱的呼吸声。
今晚的发现,看似只是解决了一个小型的邪术实验点,
但背后牵扯出的信息,却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古老的封印网络,利用网络的邪教,研究诡异的科技组织……
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深渊,而推动它的手,似乎不止一双。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消化着今晚的信息,也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魂力。
无论幕后黑手有多少,路总要一步步走。至少今晚,我们救下了一个人,
摧毁了一个实验点,还获得了宝贵的数据和……一次成功的团队作战经验。
接下来,就是看林薇那边,能从这些新线索里,挖出多少东西了。
还有那个神秘的“维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