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雁归喋血·蒙冤亡命 第10章 暗影卧底露真容 夏侯反水斩同 (第1/2页)
月光斜照,银线悬空,如蛛丝般颤动。破庙之内,三人僵立,呼吸凝滞。那根细线从废墟砖缝中升起,一端连着埋尸的断梁,一端指向西角阴影——那里蹲着的杀手头目,三指横喉,手势未落。玉虚子左手紧握堪舆盘,掌心微汗,右手指节扣在剑柄上,纯阳剑气将出未出。董颜坤背靠东墙,袖口掩鼻,指尖仍残留飞刀离手的余震。呼延烈双锤拄地,铜铃轻响一声,旋即死寂。谁也不敢动,唯恐一步踏错,引燃机关。
风起,吹得残幡猎猎作响。杀手头目缓缓抬手,自腰间解下一只漆黑毒囊,铜栓轻弹,“咔”一声,封口松动。青灰色烟雾自囊口渗出,如蛇信吐纳,随风向庙内三人蔓延。与此同时,银线微微震颤,似有信号传递而出。玉虚子瞳孔骤缩,低喝:“闭气!”话音未落,董颜坤已侧身贴墙,以袖掩面;呼延烈咬牙屏息,肩伤崩裂,血顺臂流进掌心。三人退守神像残基高处,地势略高,暂避毒雾下沉之势。
毒囊开启过半,烟雾渐浓,腥臭扑鼻。玉虚子心知再拖不得——毒雾一旦弥漫,银线必引燃磷火粉,内外夹攻,无人可逃。他正欲强行催动最后一丝灵力破局,屋顶瓦缝忽地一暗,一道灰影自檐角滑落,如夜蝠扑灯,无声无息。那人凌空翻转,足尖点瓦,身形未停,右手疾探,直取杀手咽喉。动作快得只留残影。
“咔嚓!”颈骨断裂声清脆响起。杀手头目甚至未及反应,喉咙已被捏碎,眼珠暴突,双手抽搐两下,轰然倒地。灰影落地,左脚轻点地面,卸去冲势,左手顺势一抄,精准接住即将坠地的毒囊,封口一按,毒雾戛然而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息,杀人夺器,一气呵成。
灰影站定,背对月光,身形瘦峭如猿。他缓缓转身,灰布蒙面,只露一双寒隼般的眼睛。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尸体,又望向庙内三人,未语,只是将毒囊收入怀中,右手轻轻抚过左眼角——一道陈年刀疤,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玉虚子剑尖微抬,沉声问:“何人?”
董颜坤冷眼审视,手按空囊,防其突袭。
呼延烈双锤微扬,铜铃轻响,怒目而视。
灰影不答,只缓缓摘下面巾一角,露出左眼角那道疤痕,随即重新蒙面,低声道:“天罗阁弃徒,夏侯霄。”声音冷硬,如铁石相击。
“天罗阁的人?”呼延烈冷笑,锤头一指,“方才还追杀我们,现在来救人?当老子是三岁孩童?”
董颜坤目光如刃:“你既为弃徒,为何不早现身?偏等毒雾将起才动手?”
夏侯霄不恼,只从怀中取出一物,掷于地上——是一截断裂的铁爪,爪尖淬毒,形制奇特。
“这是万俟煞的追魂爪残片。”他冷冷道,“家父原为前朝锦衣卫指挥使义子,奉命查宇文篡通敌密信,被万俟煞以‘叛教’罪名诛杀。我叛出天罗,只为清剿门户,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抱拳躬身,姿态不卑不亢:“今见诸位抗奸除恶,愿弃暗投明,共伐宇文逆党。”
玉虚子盯着那截铁爪,又看向夏侯霄双眼。那眼中无惧、无躁,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恨意。他缓缓收剑入鞘,道:“你若为敌,方才便可取我性命。困龙阵已破,此地不可久留。多一人,多一分生机。”
呼延烈怒道:“天罗之人,焉能轻信!”
董颜坤冷言:“昔日同门,今日反水,可信几分?”
玉虚子却不再看他们,只望着庙外夜色,低声道:“银线已断,但敌人不会只来一波。走,必须立刻走。”
四人沉默对视。片刻后,呼延烈咬牙收锤,铜铃轻响一声,终未再言。董颜坤靠墙而立,目光扫过夏侯霄,未再质疑。夏侯霄垂首,低声道:“属下听令。”随即退至屋檐阴影下,身形如融夜色,静立不动。
破庙内,尸体伏于墙根,毒囊被夺,银线垂落,废墟静默。五人齐聚:玉虚子立于残基前,手持阴阳天师剑,堪舆盘藏于袖中;董颜坤倚东墙,飞刀已罄,掌心血痕未干;呼延烈拄锤调息,右肩染血,战意未熄;夏侯霄隐于檐下,灰布蒙面,左眼角疤痕若隐若现;第五人,是死人,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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