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2页)
策划案最后也没写成五千字。
在我抓耳挠腮憋到第一千二百字,主要论证了“坟头蹦迪之健康养生篇(促进血液循环)”以及“灵车漂移的赛道选址与风水考量”后,管家周叔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冰糖燕窝进来了,表情是一贯的恭敬,眼神里却带着点“先生吩咐了您必须吃完”的不容置疑。
“林小姐,先生让送来的,说您用脑过度,该补补。”
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又看看屏幕上惨不忍睹的文档,瞬间领悟了陆大佬的“慈悲”。
不吃?那就是抗命不尊。吃了?算将功补过,策划案嘛……意思意思得了。
我立刻接过碗,三下五除二喝了个底朝天,甜滋滋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安抚了我受惊的小心灵和抗议的胃。同时,我深刻理解了陆沉舟的统治方针:胡萝卜加大棒,甜头后面永远跟着更粗的棍子,而棍子落下前,总会先给颗糖。
日子就在这种“战战兢兢花钱,夹缝中求生存”的节奏里滑过去。
我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定在陆家这占地惊人的庄园及附属五公里内。五公里,听起来不小,但架不住我“探索”得勤。一周后,连后山哪棵树上有几个鸟窝,海滩哪个礁石缝里容易藏螃蟹,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钱是真的如流水般花出去。
陆沉舟说到做到,额度翻倍,且似乎很乐意看到我变着法儿折腾。
我订购了一套顶级VR设备,附带全套体感装置,试图在虚拟世界里开疆拓土。设备安装那天,占了一整个房间。陆沉舟路过,驻足看了三秒,点评:“用来玩‘灵车漂移’模拟器,倒是不怕真出车祸。”
我:“……”
我又迷上了收集复古黑胶唱片和绝版漫画,专门装修了一间隔音视听室。陆沉舟某天“偶然”进去,随手抽出一张死亡金属唱片,放在古董留声机上。震耳欲聋的吉他 riff瞬间炸响,他面不改色地听了三十秒,转头对我说:“下次给顾承烨表演,可以用这个当背景乐。”
我:“……”大佬,您还记得这茬呢?
最离谱的是,我突发奇想,在庄园边缘的玻璃花房里,弄了个小型热带雨林生态缸,养了一堆颜色鲜艳、据说极其难伺候的箭毒蛙。
陆沉舟得知后,亲自去参观了一下。他隔着玻璃,看着那些指甲盖大小、斑斓夺目的小东西,沉默良久,问旁边的生物顾问:“如果她不小心碰了,多久会死?”
顾问擦着汗回答:“按林小姐缸里这几种的毒性,如果皮肤接触,及时处理的话,可能……会非常痛苦,但不致死。如果误食……”
陆沉舟点点头,看向我,语气平淡:“记住,只许看,不许摸,更不许尝。否则,”他顿了顿,“我就把你和它们关在一起二十四小时。”
我吓得差点当场给箭毒蛙们磕头,保证绝对只远观不亵玩。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没过两天,花房外就多了一个醒目的标示牌,上面是陆沉舟凌厉的字迹:“内有剧毒,蠢货与林晓不得入内——除非想体验生不如死。”
我:“……”
很好,很有安全意识,还顺便给我定了性。
就在我几乎快要适应这种“圈养”生活,甚至觉得偶尔撩拨一下陆大佬的神经看他没什么表情地给我挖新坑也是一种乐趣时,“外界”的干扰来了。
首先是我的“娘家”——林家。
原主的父母,一对典型的古早文里攀附权贵、女儿只是筹码的势利眼夫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抱上了陆沉舟这条比顾承烨更粗的金大腿,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不是关心,是质问加索取。
“晓晓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跟了陆先生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弟弟看中了一个项目,急需五千万周转,你跟陆先生提一提!”
“妈,我……”
“还有,下个月你王伯伯家宴会,你必须跟陆先生一起出席!给我们林家挣点面子!对了,你李阿姨女儿想进陆氏实习,你安排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在对方提到“陆先生好像比顾总还难讨好,你可别像以前那么蠢,抓紧生个孩子套牢他”时,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但林家的“关爱”并未停止。几天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林浩,居然不知死活地摸到了庄园外围,被保镖拦下后,还大声嚷嚷着要见他姐,说家里有急事。
陆沉舟当时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我接到周叔通报,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溜到监控室。
屏幕里,林浩对着面无表情的保镖撒泼:“我找林晓!我是她亲弟弟!你们敢拦我?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保镖像座铁塔,纹丝不动。
这时,另一道声音通过监控的扩音器传了出来,冰冷,带着金属质的回响,是陆沉舟切入了监控频道的通话:“扔出去。”
然后,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补充了一句:“告诉林家,再敢派人来骚扰,或者在外乱嚼舌根,”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森然,“我不介意让林氏‘急事’变得更多。”
林浩的脸瞬间惨白,连滚爬爬地消失了。
我缩了缩脖子,悄悄退出了监控室。心里对陆大佬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同时,对林家那点原本就不多的愧疚也烟消云散。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顾承烨那边,似乎终于从“灵车漂移”的惊吓中缓了过来,并且,不打算轻易放过我——或者说,不打算让陆沉舟这么好过。
起因是一份合作案。
陆氏和顾氏在某个新兴科技领域有了交集,既是竞争,也有合作的可能。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据说双方大佬亲自坐镇,气氛比北极冰川还冷。
这些商战风云,本来跟我这个“圈养宠物”八竿子打不着。
直到某天,陆沉舟带着一身低气压回来,比平时更沉默,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连周叔端茶都放轻了手脚。
我躲在二楼扶手后面偷看,心里嘀咕:这是谈判不利?被顾承烨那厮坑了?
晚饭时,气压低得我能多吃两碗饭(化恐惧为食欲)。陆沉舟吃得很少,全程几乎没说话。
餐后,他叫住了准备溜回房间继续研究“如何在虚拟世界安全蹦迪”的我。
“明天晚上,”他放下餐巾,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有个商务酒会,你跟我去。”
我愣住了:“我?”这种场合,不应该是带那种八面玲珑、能喝酒能应酬还能当花瓶的精英特助或女伴吗?带我去干嘛?表演徒手剥核桃(虽然他可能会)还是即兴来段坟头蹦迪预热?
“嗯。”陆沉舟抬眼看我,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顾承烨也会去。”
我心头警铃大作!
“哥哥!陆哥!大佬!”我试图挣扎,“我……我嘴笨!不会说话!看见顾总我容易腿软!万一我说错话,丢了您的脸怎么办?要不……我称病?”
“称病?”陆沉舟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得我心里发毛,“需要我叫医生来,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脑部CT吗?”
“……不用了!我去!我保证去了就当哑巴!当壁花!当您身上一件没有灵魂的挂件!”我立刻怂了。
陆沉舟似乎对我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慢悠悠地补充:“不用当哑巴。该说话的时候,自然会说。”
该说话的时候?什么时候?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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