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她不愿 (第2/2页)
他哪里敢真的去问三爷?
自家主子今早从外面回来时,脸色就阴沉得吓人,周身的寒气能冻死人。
没多久三爷彻夜未归的消息就从门房那儿传到夫人耳朵里。
裴夫人动了怒,连早餐都没让三爷吃,就罚他去祠堂面壁思过。
直到刚刚才被放回昭霖院。
刚回昭霖院,还没喝茶歇息,就遣他把银票送过来。
这时候去触三爷的霉头,岂不是自讨苦吃?
仆从撇了撇嘴,只能压下满心的好奇,转身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屋内,柳闻莺将匣子放进床头的暗格里,与之前的银票、黄金放在一起。
这些金银是她和落落日后生活的底气。
日子流水般淌过,转眼便是开春。
如柳闻莺所愿,裴曜钧没再找过她,她乐得清闲自在。
依旧每日照顾小公子,做点手工活,打理屋外的花草。
偶尔夜深人静时,她会看到那盏兔子灯,想起河边顺流而下的莲花灯。
但很快便会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
裕国公府却没能平静几日。
公府本该按惯例筹备迎春宴,宴请京中各家勋贵,维系情谊。
可宴会前,老夫人忽然病倒了。
那日晨起,老夫人说头疼,午后用膳时右手忽然拿不住筷子。
府医来看,说是风寒入体,开了几剂祛风散寒的药。
谁知到了夜里,老夫人半边脸都歪了,说话也含糊不清。
府医这才慌了神,诊出是中风之症。
汤药灌下去,针灸扎下去,老夫人的病情却未见好转。
短短两日,从面瘫发展到半身偏瘫,整条右腿动弹不得,右手也蜷缩成鸡爪状,连话都说得囫囵。
国公爷急得团团转,一面命人遍寻京城名医,一面让各房晚辈轮流侍疾。
本是尽孝的好机会,可裴夫人却犯了难。
她出身高贵,嫁入国公府二十余年,养尊处优惯了,最受不得病气药味。
老夫人房里终日弥漫着汤药的苦涩气息,还要伺候病人翻身、擦洗、喂药,这些脏活累活,她哪里吃得消?
于是侍疾的担子,便悉数落在了掌中馈的长孙媳温静舒肩上。
温静舒也犯了愁,迎春宴的帖子都拟好了,如今老夫人一病,宴会自然要取消。
这倒罢了,最让她头疼的是侍疾。
白日要处理府中庶务,夜里要去老夫人房中守夜,几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柳闻莺抱着小主子常伴温静舒左右。
见到她守在老夫人榻边,一勺一勺地喂药。
药汁常从老夫人歪斜的嘴角流出来,温静舒便不厌其烦地擦拭。
动作温柔,态度恭敬,眼神却疲惫得让人心疼。
这日,柳闻莺带小主子下去喂奶,回来的时候正遇上府医诊脉出来,摇头叹气。
“如何?”温静舒从主屋追出来问。
府医拱手:“大夫人恕罪,老夫人先前困在寺庙太久,寒气侵体,才让中风病发骤急。如今汤药针灸都试过了,见效甚微,小的实在无能为力。”
温静舒脸色白了白,强撑着让他下去。
等府医走了,她靠在廊柱上,闭着眼,许久没动。
柳闻莺看在眼里,心里某个柔软之地被触动。
她思了思,拉过一旁的紫竹在角落说话。
“紫竹姑娘,我有一个偏方,或许能帮到老夫人的中风面瘫之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