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错认姘头 (第1/2页)
谁叫自己?
声音尖利,口音浓重。
柳闻莺脚步顿住,疑惑转身。
陈银娣竟从酒楼里追了出来,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阳光直射下来,将陈银娣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
她年纪不大,身形瘦削得有些过分,裹在酒楼统一的粗布衣裙里,空荡荡的。
一张脸因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操劳,瘦得几乎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手上布满了薄茧和细小的伤口,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油污。
陌生又熟悉的五官,柳闻莺绞尽脑汁思索,终于与脑海里的人物有了些联系。
她怎么也没法将眼前这人,和记忆里的小姑子重叠起来。
原主还在陈家时,陈银娣是个养得白嫩微胖的姑娘。
那时候的陈银娣,有原主这个童养媳在,哪里用得着干粗活?
整日里只需要坐在屋里做些针线,或是跟着她那尖酸的母亲串门子。
家里的苦活累活,从来都是一股脑丢给原主来做。
但眼前的陈银娣,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模样?
短短一年多,她被生活磋磨得只剩下一副干瘪的骨架子。
柳闻莺凝眸,才从瘦脱相的脸上,认出几分当年轮廓,
“你是陈银娣?”
但陈家人不是该在城外乡下,守着那几亩薄田过日子吗?
怎么会跑到城东的酒楼里当跑堂?
陈银娣见她认出自己,情绪顿时激动。
她怎么也想不通!
柳闻莺被她和娘扫地出门的时候,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厚衣裳都没带走。
原以为,柳闻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最好的下场,就是沦为街头乞丐,冻死饿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可眼前的柳闻莺呢?
纵然晒黑了些,但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比她经历风吹日晒的模样,白皙得多。
眉眼间不见半分窘迫,反倒透着一股从容气度。
气色更是丰润得很,哪里有半分落魄?
再低头看看柳闻莺身上穿的棉布衣裳,摸上去定然绵软舒服。
这等衣裳,对陈银娣来说,简直是贵不可言的好东西,她连摸一摸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被赶出去的柳闻莺能过得这么好?
沉溺在跌宕起伏的情绪里,她甚至没听见柳闻莺的话。
柳闻莺久久得不到回应,脸色冷下来。
自打被陈家赶出去的那天,她就与他们家,彻底断绝关系。
那些故意为之的磋磨,不是不记得,只是懒得再提,更懒得与眼前的人纠缠。
那边的三爷早已走出几丈远,柳闻莺不欲再耽搁,快步追上去。
她脚步刚动,陈银娣如梦初醒,牢牢拽住她。
瘦弱的身子在此刻迸发出大得惊人的力道,指甲都要隔着袖子嵌进皮肉。
“你不能走!”
“我凭什么不能走?”
“你、我……家里过不下去,地卖掉还债,娘也病了,我男人欠了一屁股赌债,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只好进城寻条活路。”
她语无伦次,红脸赤脖说出自己的窘迫,“你是我嫂子,不能放着我们一家子不管。”
“陈银娣!”柳闻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是你们把我赶出门的,自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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