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织云庄 (第1/2页)
裴泽钰语气平淡,但有着不容转圜的意味。
温静舒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其他厢房也不是不行,就是你昨夜受了惊,我若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实在不放心。”
她顿了顿,眼眸在裴泽钰与柳闻莺之间轻轻一绕。
“二弟今日倒是格外热心。”
话说得委婉,就像一根针,挑破某种心照不宣的隐秘。
聪颖若裴泽钰何曾听不出来,他大方承认:“大嫂说的无错,闻莺既在迎曦院,我自然要多照拂几分。”
温静舒静静打量他。
记忆里,裴泽钰虽然礼数周全,却总透着疏离,莫说对除了老夫人以外的家人,何曾对哪个下人这般伤心?
难不成是柳闻莺曾照料过他的身子?
但即便如此,裴泽钰的照拂似乎也已经越界。
柳闻莺察觉气氛微妙,忙开口道:“大夫人,二爷,奴婢想去别庄了。”
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意外。
温静舒蹙眉,“别庄清苦,你昨晚才受惊吓……”
“正是因受了惊吓,才想去城外清净地,静养几日。”
柳闻莺语气恳切,“况且大夫人先前允奴婢打理桑蚕账目,奴婢总该去看看了。”
最后,说服了大夫人和裴泽钰,柳闻莺打定主意离府暂避,去桑蚕别庄。
从京城到城郊别庄,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柳闻莺午后就出发,待到傍晚暮色降临,终于到了。
别庄名叫织云庄,是裕国公府设在城郊的产业,春采桑,夏缫丝,秋织布,冬染彩。
庄中三百余名仆人,机杼声声,不绝于耳。
所出云锦质地精良,每年岁入万匹,是公府最要紧的产业之一。
可今年刚到春蚕吐丝的时节,庄里却出了大事。
大批春蚕莫名惨死,损失惨重,不仅断了后续缫丝、织绸的源头。
更让温静舒掌家多年来,第一次陷入这般困境,来回奔波之下,终究是累倒了。
出来迎接柳闻莺的婆子只有一个,着灯笼站在庄门前,打着哈欠,神色恹恹的。
柳闻莺跟着她入庄,在一间干净房间住下。
烛火摇曳,柳闻莺望向窗外夜色渐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待她理清织云庄的烂账,便自请出府,拼个海阔天空。
翌日天未亮,柳闻莺便起身。
她换下公府那身柔婉襦裙,穿上青色的窄袖短襦,同色的裙子,头发挽成简单的髻,干净利落。
正厅里,几个管事婆子早已聚在一处。
见柳闻莺进来,交头接耳声非但未停,反倒更响了些。
领头的张管事年约四十,面皮黄瘦,正坐在圈椅里嗑瓜子,眼皮都未抬一下。
柳闻莺也不在意,看着众人道:“诸位,我姓柳名闻莺是大夫人来的,从今日起,庄里的事由我暂管。”
张管事抬抬眼皮,不以为意地轻慢道:
“柳娘子一路辛苦,只是咱们织云庄不比京中公府,粗鄙简陋,怕是要委屈娘子了。”
不等柳闻莺回应,他又继续说:“桑蚕事务繁杂,还要懂桑田养护、蚕虫照料的技术,娘子出身内宅,怕是瞧不懂这些俗事,不如安心在庄中歇着,一应事务,自有我们这些老人打理,定不耽误公府的差事。”
话音刚落,旁边两名管事婆子便附和。
“张管事说得是,柳娘子还是歇着吧,那些粗活累活,哪里用得着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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