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个……朝阳,砍柈子累吧? (第2/2页)
“我都闻着香味了!”
“那松子我不当零嘴吃了,一点不痛快。”
二队这边的动静不小,走在前面的老兵班自然也听见了。
几个老兵互相挤眉弄眼,最后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带队的班长程垦。
“程班,听见没?”
“人家还要榨油呢!”
程垦咽了口唾沫,瞪了那老兵一眼,压低声音骂道:“看你们那点出息!别拐我,我知道该咋办。”
“你们别着急。”
……
五百米距离,在平地上几步路的事。
但在没过脚踝的雪地林子里,却能走得人直喘粗气。
到了地头,江朝阳打眼一扫,周围全是碗口粗细的柞木,树皮开裂,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都听好了!”
程垦把大锯往雪地上一插,震起一片雪雾。
“这柞木硬,死沉死沉的。”
“我提醒一句,别去招惹那种合抱的大树砍,费劲不说,那种一旦出意外,就是跟自己小命过不去。”
“咱们挑那种碗口或者手腕粗的下手。”
“我给你们打个样,都给我把招子放亮喽!”
程垦也不废话,抄起斧头,走到一棵柞木前,离地半米高的地方,朝着树倒向的一侧。
“咔咔”就是几斧子。
木屑横飞。
眨眼工夫,树干上就被砍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这叫‘张口’,也叫‘下楂’。”
程垦一边干活一边解说。
“口子朝哪开,树就往哪倒,这步要是错了,树倒下来砸哪可就没准了。”
紧接着,他和另一个老兵架起大锯。
“滋啦——滋啦——”
锯齿咬合着坚硬的柞木纤维,木屑像喷泉一样往外滋。
两人一推一拉,节奏非常稳。
“前面开了口,后面这就叫背口。”
“背口要比前口高一寸,这叫‘留弦’,树才不会夹锯。”
江朝阳站在安全距离外观摩,学的非常仔细。
随着锯身没入大半,树干开始发出“格格”的脆响,树冠微微颤抖。
“顺山倒喽——!”
程垦猛地抽出大锯,往侧后方一撤,扯着嗓子吼出一声号子。
那棵碗口粗的柞木晃了晃,随即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预定的豁口方向轰然砸下。
“轰——!”
积雪腾起一两米高,地面都跟着颤了两颤。
“好!”孙大壮看得热血沸腾,巴掌拍得震天响,“这就倒了?看着也没多难啊!”
程垦把大锯往雪地上一杵,摘下狗皮帽子扇了扇热气,脑门上全是汗。
“没多难?来,你试试。”
他顺手把斧头递了过去。
孙大壮早就跃跃欲试,接过斧头,找了一棵稍微细点的柞木,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抡圆了膀子,照着树干就是一下。
“崩!”
一声闷响。
孙大壮只觉得虎口一麻,像是一斧头砍在了钢板上,斧头非但没砍进去多少,反而被反作用力弹得差点脱手。
“哎哟我去!”
孙大壮甩着手,疼得龇牙咧嘴:“娘咧,这树咋这么硬!”
周围的老兵哄堂大笑。
程垦走过去踢了踢树根。
“柞木本来就是硬杂木,你个兔崽子光会使蛮劲,有屁用!”
“斧刃得斜着切断木纤维,你直挺挺地砍,那是跟树较劲,树没倒,你手腕先废了。”
说着,他又指点了几句下斧的角度和发力点。
二队的知青们,包括江朝阳都轮番上去试了试,虽然动作笨拙。
不过在老兵的指导下,好歹也弄倒了几棵小树。
趁着大伙儿休息的空档,程垦把斧头一收,搓着手凑到了江朝阳身边,脸上堆着有些不自然的笑。
“那个……小江队长,刚才砍柈子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