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味不明 (第2/2页)
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洛司玄的烦躁终于压不住了,他猛地转头:“会长!你就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成员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什么天大的工作,少敲几下键盘会死啊?!”
键盘声戛然而止。
沉霁终于抬起眼眸,视线越过空气落在林念念颤抖的肩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覆了一层薄冰,冰层下涌动的躁郁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站起身,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步步走过来,最终却只是在林念念身边极近的地方停住。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连呼吸都仿佛被拉长。
洛司玄屏息看着,以为他终于要有所表示。
然而,沉霁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啧”。
随即,他竟无半点迟疑,径直越过两人,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把一室的压抑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直接丢在了身后。
门扉合拢的轻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念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
洛司玄气得几乎要追出去,可看看眼前哭成泪人儿的林念念,最终还是狠狠咬咬牙,重重坐回她身边,放软了声音继续笨拙地哄着。
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车库里明明灭灭,沉霁指间夹着支刚点燃的烟。
他的心里格外烦躁,脸色极度阴沉,这和他一贯的作风截然不同。
无论面对何种境地,哪怕是极度厌恶之人,他也能维持一贯的完美风度,谈笑自若。
笑容早已成为他烙入骨血的面具,一张剥不下来、也几乎与真实血肉长在一起的面具。
可此刻,这面具之下,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横冲直撞。
烟卷受潮了,吸入肺里的味道涩而难闻,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只吸了两口,他便带着不加掩藏的戾气,将烟蒂狠狠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引擎低吼,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驶出车库,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车载广播自动开启,裂隙警报器用冰冷的电子音播报着最新消息。
一个未知等级、标识为“极度危险”的新裂隙突然出现。
没有片刻犹豫,沉霁猛打方向盘。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车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着警报中所述的危险方位疾驰而去。
自从上次在别墅区一别,林沫沫就记恨上了,一直憋着劲要找机会报复樵苼。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她父亲林三刀的推波助澜。
之前沉霁让他吃了个大亏,这笔账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动用人脉四处散播谣言,说樵苼压榨协会成员,会长贪污国家拨款,还敲诈上市公司。
一时间,好几个部门的调查组轮番上门。
偏偏沉霁又在这个时候联系不上,协会里没人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穿制服的人。
洛司玄已经快疯了。
作为名义上的副会长,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处理人际关系。
可不知为什么,沉霁的电话就是怎么也打不通。
他烦躁地抓着已经乱成鸡窝的头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