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悟 (第1/2页)
深冬,江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扬扬洒洒。
云罗山道上,树枝被吹得簌簌作响,风声裹着雪粒拍打着车窗。
江莹无措地缩在座椅里,一手擦拭额头上的血,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路滑导致追尾,幸好司机反应快,撞上护栏那一刻猛打方向盘,一头撞在树上才没冲下山崖,否则今天小命就交代了。
电话在打第四遍时,总算接通。
江莹开口,有些想哭,“砚深……”
没等她话说完,陆砚深低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马上要开会,别再打。”
“砚深,你能不能……”来接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砚深的声音冷硬,明显不悦,“不能!江莹,你除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是不是就没事可做了?”
是江莹熟悉到骨子里的腔调,但此刻听到,异常刺耳。
“不是,”江莹语气沙哑,透着脆弱,“我……”
陆砚深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嗓音里夹着冷笑,“一天到晚盯着我,连我穿什么内裤都要管,你活着就这点追求?”
江莹呼吸一窒,压在伤口上的手猛然滑落,心脏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早就知道自己在他眼里一无是处,如今亲耳听见还是不一样的。
再坚硬的心,被人这样糟践,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电话里沉默一瞬,江莹吸了吸鼻子,平静道:“车子追尾了,想让你接我。”
听到她的话,陆砚深顿了一瞬,开口依旧没什么温度,“我走不开,让司机处理。”
电话挂断,江莹浑身都在哆嗦,额头上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流。
今天是陆砚深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忌日,所以他从不过生日。
三年了,江莹每年都悄悄上山,去庙里为他求一道平安符。
她总以为,时间久了,冰也能被焐化。
哪怕只是一点点。
现在看来,并没有。
司机跟对方沟通完上车,顺势钻进来的寒气,让江莹回神。
“太太,我叫了拖车,雪大路滑,不确定什么时候到。”
江莹看看身后同样停滞的车,默默汲了口气,轻声道:“车里还有点余温,走下去不现实,我们等会儿吧。”
空寂的山道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着,车顶覆了一层雪。
天色渐晚,雪越下越急,车里温度消耗殆尽,寒意渐浓。
江莹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心想应该快到了。
抬头望向绵长的山道,隐隐看到远处有车上来,她挺了挺脊背,盯着那辆缓缓靠近的车子。
直到车子停稳,挺拔颀长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江莹已经平静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竟然来接她了。
三年婚姻,一千多天的陪伴,陆砚深是不是开始接受自己了?
她推开车门,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却觉得心底渐渐回暖。
只是还没来得及下车,一抹淡紫色身影从她身侧掠过,像一只翩跹的蝶,背影雀跃。
女人俨然欲泣的甜软声音在冷冽的风中格外动听,“砚深,你总算来了。”
她刚跑过去两步,脚下打滑,直直往前扑倒。
大步走来的陆砚深,急忙迎上去将人接住,稳稳抱在怀里。
江莹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倏然收紧。
她从车里下来,男人责备又担忧的声音传来,“这么冷的天到山上来做什么?”
抱着他的女人哽咽,声音破碎又娇气,“今天是你生日,我想给你求一个平安符,你别怪我好吗?”
陆砚深放在女人背后的修长手指顿了顿,然后又缓缓用力,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将人抱得很紧。
江莹的动作僵在车门边。
看着他下意识收紧的手臂,微微低垂满是担忧的侧脸,呼吸停滞。
那样紧张的神情,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
她尚未缓过劲儿,一道清脆稚嫩的童声,脆生生划破空寂,兴奋中是藏不住的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