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灵气潮汐!秘境周围的死亡波纹 (第2/2页)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出现一座残破的祭坛。
那是秘境主殿的遗迹。
四根石柱歪斜着,中间的平台裂成两半。平台上趴着一个人。
女的。
白衣染血,长发散乱。她一只手抓着地面,指甲翻裂,另一只手伸向前方,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她还没死。
但快了。
她的身体正一点点透明化,像是被什么力量从现实里抹去。每一次波纹扫过,她就淡一分。
我走近。
红绳猛地一颤!
不是冲她。
是冲她面前的地砖。
我低头。
那块砖上有符文。
不是玄天宗的手笔。
是更古老的字体,接近上古巫族的图腾文。我曾在北荒商队的青铜碎片上见过类似结构。
符文在发光。
微弱的金光,与蓝潮对抗。
它在镇压什么。
而那个女人,正用自己的命在维持这个封印。
我蹲下,探她鼻息。
几乎没有。
但她手指还在动。极其细微,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敲的是节奏。
三长两短。
是求救信号。
也是……某种密语。
苍冥站在我身后,握紧了剑柄:“她是谁?”
我不知道。
但红绳告诉我——
她对我没有贪念。
甚至没有恶意。
只有恐惧。
对某件东西的恐惧。
我伸手,搭上她手腕。
皮肤冰凉。
就在接触的瞬间,识海中炸开一段画面——
黑暗。
冰冷的石室。
墙上挂满铜铃,每一只都在响,却没有声音。
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我。
他手里捧着一块晶石,晶石内部浮现出我和苍冥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接着,他转身——
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抽手。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刚才看到的……不是记忆。
是预兆。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窥视我们。而那个女人,是被动承接了这段影像的媒介。
她不是来夺宝的。
她是被推过来的棋子。
或者,是封印的钥匙。
我再看那符文。
它还在闪。
但频率慢了。
封印即将失效。
“撑不住了。”苍冥说。
我知道。
不能再等。
我取出玉佩,按在符文上。
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带药香,能安神定魂。但它真正的作用,是“承愿”。当年她为救病人,曾立誓“宁折己寿,不弃一人”。这份执念附着在玉佩上,成了护身符。
现在,我把它压进符文中心。
嗡——
一声轻鸣。
金光暴涨!
符文亮了一瞬,随即稳定下来。
封印续上了。
但只够撑一时。
我收回手,玉佩已经裂开一道缝。母亲的愿力耗去三成。
不够。
还需要更多“生之意志”。
我想到了万民伞。
我将伞取出,插进祭坛裂缝中。
伞自动张开。
金色纹路在伞面上流转,与符文共鸣。那些曾为我撑伞的百姓、曾向我投善念的人,他们的气息被唤醒,化作点点微光,顺着伞骨流入地面。
封印再次稳固。
这一次,持续得更久。
我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眼角余光瞥见祭坛背面。
那里躺着另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
是人形轮廓。
由黑雾构成,贴在石壁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它没有五官,但能感觉到视线——正死死盯着我。
我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苍冥也察觉了。
他拔出断罪剑,剑锋指向那团黑雾。
“出来。”
黑雾蠕动。
缓缓脱离石壁,落地时没有声音。
它站直,身形与常人无异,穿着破损的灰袍,胸口挂着一块残缺的令牌。
我认出来了。
那是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标识。
但这人绝不是普通弟子。
他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是悬空的。
离地三寸。
魂体。
而且是被强行滞留在此的怨魂。
他张嘴,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别碰那块地砖……下面的东西……醒了……”
我问:“什么东西?”
“不该存在的东西。”他说,“一百年前,掌门把它关进去。说是为了保护宗门。其实是……为了养它。”
“养它做什么?”
“献祭。”他说,“每十年,送三十个弟子进去。活着的,变成养料;死了的,魂魄被吞。它靠这些长大。”
我皱眉。
“它是什么?”
魂体突然颤抖,像是极度恐惧。
“它没有名字。”他说,“它只是……饿。”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一震!
不是波纹扫过。
是**下面的东西在撞门**。
祭坛四周的裂缝瞬间扩大,蓝光倒灌进来,与封印的金光激烈碰撞。万民伞剧烈震颤,伞面出现一丝裂痕。玉佩彻底碎开,粉末随风飘散。
封印撑不住了。
那魂体嘶吼:“快走!它要出来了!!”
我没有动。
红绳还在震。
不是警告。
是**召唤**。
它在叫我下去。
不是求救。
是挑衅。
我低头看向那块地砖。
符文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我知道一旦破裂,后果难料。
但我也知道——
躲,没用。
它已经盯上我了。
我弯腰,抓住地砖边缘。
“你要干什么?”苍冥喝问。
“见它一面。”我说。
我用力一掀——
砖碎。
洞现。
黑。
深不见底。
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