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守卫异动!骨刃穿透空间壁垒 (第2/2页)
“你见过这堵墙。”我说。
“最后一次巡逻时,它还没成型。”他说,“那时候只是裂缝里长出几根骨刺。我们上报了,但掌门说……是地质异变。”
“他撒谎。”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他声音低沉,“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九十九次。每次上报异常,都会被系统判定为‘幻觉’,强制重启副本。直到第一百次,我才意识到——有些事,不能靠规则解决。”
我看着那凹槽。
红绳在跳。
不是被动反应。
是主动呼应。
它想进去。
我抬手,将红绳末端缓缓探向凹槽。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
“轰!”
整面骨墙猛然震动!
缝隙中的黑泥骤然沸腾,骨节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咬牙。紧接着,一根骨刃从墙体内猛然刺出!
不是冲我。
是穿透空间壁垒,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刃尖停在我鼻尖前三寸。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螺旋纹路,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獠牙打磨而成。刃身散发着极寒气息,连空气都被冻结,形成细碎冰晶簌簌掉落。
我一动不动。
心跳平稳。
但我知道——刚才那一击,如果目标是我胸口,我已经死了。
苍冥的断罪剑已出鞘一半。
“别动。”我低声说。
骨刃悬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它开始**后退**。
不是缩回墙内。
是整根拔出,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当它完全脱离墙体时,我看到刃根连接着一条细长的骨臂,再往上,是肩膀、脖颈……
一个身影从骨墙中缓缓走出。
男性轮廓,身高接近九尺,全身由纯粹的骨质构成,关节处没有皮肉,只有筋腱般的黑丝缠绕。头部呈椭圆形,没有五官,只在面部中央浮现出一道竖线,像是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他站定。
抬起骨手,指向我。
没有说话。
但一股意念直接撞入识海:
【你不是它选的。】
【你是闯入者。】
【为何能唤醒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在这种地方,回答问题的人,会变成问题的一部分。
我只做了件事:将红绳按进凹槽。
“咔。”
一声轻响。
骨墙剧烈震颤!
所有骨节发出共鸣,像是被激活的机关。凹槽吸收红绳的瞬间,整面墙开始分解,骨节一块块脱落,坠入下方黑暗。随着墙体崩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歌声?
对,是歌声。
极远处传来模糊的吟唱,节奏缓慢,像是某种祭祀仪式。每一个音节落下,我的心脏就跟着跳一次,仿佛被无形的线牵着。
苍冥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怎么了?”我问。
“守卫契约……在排斥我。”他咬牙,“它认定我是入侵者。”
我看着他。他的皮肤开始浮现裂纹,渗出淡金色液体——那是剑修元神受损的征兆。守卫契约正在反噬他,因为他违背了最初的誓言:绝不踏入禁地半步。
“要我带你回去吗?”我问。
他摇头:“既然选择了跟你,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点头。
不再多言。
前方,道路敞开。
黑雾翻涌。
歌声越来越清晰。
我迈步向前。
苍冥挣扎着起身,拖着断罪剑跟上。剑锋划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照亮了脚下石阶上的新刻字:
“欢迎回家,第114号实验体。”
我没停。
继续走。
台阶不断向下延伸,两侧岩壁逐渐变得光滑,像是被高温熔过又冷却。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不是画上去的,是用利器刻的,深浅不一,线条粗粝。
第一幅:一群人跪拜大地,手中高举婴儿。
第二幅:大地裂开,伸出巨手接过婴儿。
第三幅:婴儿长大,变成骨人,转身屠杀所有人。
第四幅:幸存者建造封印,将骨人埋入地底。
第五幅:新的祭司出现,戴上骨人头颅,成为新神。
最后一幅——空白。
只有中间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后来被人强行抹去内容。
我走过壁画,脚步未停。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回头。
苍冥倒下了。
不是受伤。
是他主动跪下。
他的断罪剑插在地上,双手扶剑柄,额头抵住剑脊,姿态如同朝圣。
“我记起来了。”他声音沙哑,“我不是第一个守卫。我是第九十九个复制品。真正的我,在三百年前就死在这条路上。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堵骨墙。”
我没有惊讶。
因果罗盘早就告诉我——他身上有九十九道断裂的因果链,每一道都指向同一个终点:死亡。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这一世,我想选一次。”他说,“不是作为守卫,不是作为工具,而是作为……一个人。”
我看着他。
很久。
然后伸出手。
“那就站起来。别跪着看结局。”
他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光。
握住我的手,起身。
我们继续前行。
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空间。
圆形大厅,直径百丈,穹顶高不见底。地面铺着黑色石砖,砖缝中嵌着细小的白骨,组成复杂的阵法图案。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骨柱,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流动的符文,与我红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骨柱顶端,悬浮着一颗心。
不是血肉之心。
是由无数因果链编织而成的金色球体,每一根链条都在微微搏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它缓缓旋转,洒下点点金光,落在阵法上,激起细微的涟漪。
这就是源头。
也是钥匙。
我走向骨柱。
每一步,脚下阵法就亮一分。
当我走到距离骨柱十步时,整个大厅突然静止。
歌声停了。
风停了。
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然后,骨柱裂开一道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