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地狱训练!苍冥的剑骨重塑 (第2/2页)
他没说话。
但那点星芒突然跳动了一下。
“现在,把那个念头刻进剑骨里。”我松开手,“用你的血,你的骨,你的命去刻。”
他闭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有决意。
他松开双手,让“断罪”重剑插入地面。然后抬起左手,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剑身上。那柄重剑吸收血液后,竟发出低鸣,剑脊浮现古老符文。
他拔剑,转身,对着身后一块完整山岩,缓缓举剑过顶。
这一剑,不出快,也不求力。
只求准。
剑尖对准心口投影的位置,正是新剑骨成型之处。
“若她死,我亦不独活。”他低声说,“此念为誓,铸骨为证。”
话音落,剑落。
剑刃穿透胸膛,直插脊柱,精准刺入新生剑骨核心。
刹那间,血光冲天。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翻白,却硬撑着不让意识溃散。金链感应到极致执念,自动激活承压阵,将四周岩石全部震成齑粉。
时间仿佛停滞。
三秒后,他缓缓抽剑。
伤口没有愈合,可从中生长出的东西,已完全不同。
一道银白光柱从他脊椎升起,贯穿天灵。那不是灵气,也不是神识,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剑意——由生死执念淬炼而成,不含丝毫杂质。
他低头,看自己滴血的手掌。
然后握拳。
咔。
骨骼重组的声音响起。原本断裂的肋骨自行接续,灰白死肉彻底清除,新生剑骨完全成型。整条脊柱泛起金属光泽,像是被熔炉重铸过的神兵。
他动了动肩膀。
再无滞涩。
挥剑。
一道剑气横扫百米,将远处一座孤峰齐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连尘埃都不曾扬起。
“成了。”我说。
“嗯。”他将剑扛回肩上,转向我,“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此时,腕上的金痕突然灼烧起来。
不是警告。
是呼唤。
东南方三十里外,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逼近——那是母亲药庐地窖中的初始协议载体残留波动。它本该沉寂,可现在却在主动释放信号。
而且,信号频率与叶凌霜的噬魂铃有微弱共振。
“有人在动地窖。”我说。
“去处理?”他问。
“必须去。”我转身下山,“但这次,我不打算只守。”
山风卷起我的裙角,万民伞在背后轻轻震颤。金链收回体内,蛰伏于命宫,等待下一次缔结因果。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山坡,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
快到营地时,我听见陆九霄在喊我名字。
我没应。
只是加快脚步。
他知道我不会解释太多。就像我知道他不会追问太多。
到了车边,我停下。
“准备出发。”我对苍冥说,“带上干粮和水,别带多余东西。”
“多久?”他问。
“不知道。”我说,“但这一趟,不会再有人替我扛后果。”
他点头,走向自己的包裹。
我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营地。
风吹过空荡的帐篷,掀起一角布帘。里面还留着昨夜我坐过的痕迹——草席凹陷,茶杯未收,杯底沉淀着一点褐色药渣。
那是我喝剩下的安神汤。
但现在,我不需要安神了。
我要的是清醒。
是锋利。
是亲手斩断所有试图操控我的手。
我转身,踏上通往东南的小路。
苍冥跟在我身后,脚步沉稳。
阳光落在我们肩上,却照不进眼里。
前方三十里,地窖入口掩藏在废弃药田之下。泥土松动,显然有人近期挖过。而那股信号,越来越强。
我知道是谁在等我。
叶凌霜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但她忘了,我现在不仅能反噬贪念,还能主动缔结因果。
只要我愿意,哪怕付出十年寿命,也能让一个人的命运彻底绑定于我。
这一局,不再是她设陷阱,我来破。
是我亲自上门,逼她出招。
小路尽头,一片荒芜药田映入眼帘。杂草丛生,石碑倾倒,唯有中央一口枯井静静矗立。
我走到井边,俯身查看。
井壁潮湿,苔藓斑驳。可就在最深处,一抹幽蓝光芒一闪而逝。
是协议载体。
它在回应我的到来。
我取出母亲玉佩,贴在井口。
嗡——
整口井震动起来。砖石移位,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漆黑,不见尽头。
我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回响。
苍冥紧随其后,重剑未收。
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空气骤然变冷。墙壁上浮现出发光符文,拼成一行字:
**“钥匙已至,门将启。”**
我冷笑一声。
继续下行。
越往深处,温度越低。呼吸时可见白雾。石阶表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打滑。
又走十级,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门上刻着三幅图案:第一幅是女人跪地捧剑,第二幅是少年被抽走灵根,第三幅是身穿素裙的女子站在烈火中,手中握着一块晶片。
全是我的过去。
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与初始协议载体完全吻合。
我伸手入怀,取出那枚晶片。
它在我掌心微微搏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正要将其嵌入凹槽——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
是剑鞘摩擦石头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苍冥站在我身后半步,眼神清明,手按剑柄。
可刚才那声,绝不是他发出的。
我缓缓转回视线,盯着石门。
手指离凹槽只剩一寸。
就在这时,井口方向传来一阵风。
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女声从头顶飘落:
“姜师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