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跨越千年的回响 (第2/2页)
妈妈在客厅里念叨“穿成这样去兵马俑太惹眼”。
我却摸着袖口绣的云纹笑。说不定,真的有哪个两千年前的匠人,也在同样的位置,埋下过同样的针脚。
秦始皇陵的封土堆,在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我站在神道起点,看着远处连绵的夯土山,突然想起《史记》里“坟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的记载。
风从骊山方向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恍惚间竟像是从函谷关那边跋涉而来,混着些微的青铜锈味。
同行的游客对着兵马俑坑举起手机,惊叹声此起彼伏。我却盯着一号坑最前排的跪射俑,他的铠甲边缘还留着烧制时的窑火痕迹,发髻一丝不苟地绾在右侧。
那是秦人的发式。课本里说秦兵“捐甲徒裼以趋敌”。可眼前这些陶俑,连指甲盖的弧度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操起戈矛,喊出那句“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小姑娘穿得真好看,是在拍纪录片吗?”
旁边一位老先生笑着问。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陶俑阵列,望向封土堆的方向。
那里,沉睡着一个用十五年时间走完别人几百年路的人。他统一文字那天,是不是也这样站在阳光下,看着史官们把“书同文”三个字刻进竹简?他下令修长城的时候,会不会在深夜里对着地图,数着边境的烽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