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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雨打梨花:江山与美人的两难

  第十六章雨打梨花:江山与美人的两难 (第2/2页)
  
  石敬瑭不敢接话。
  
  “王彦章把魏州的救命粮送来了。”李嗣源继续说,“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北疆不能丢。丢了北疆,中原就完了。可开封那些人知道吗?他们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敬瑭,准备一下。我要回开封。”
  
  “现在?北疆怎么办?”
  
  “交给副将。”李嗣源说,“契丹暂时不会大举进攻,他们在等——等我们内乱。我得回去,让内乱别发生,或者……让内乱按我们的方式发生。”
  
  这话很深奥,但石敬瑭听懂了:“将军,您是想……”
  
  “我什么都不想。”李嗣源打断他,“我只是想活着,想让跟着我的将士们活着。为此,有些事不得不做。”
  
  五、太原的雨夜
  
  四月二十,太原下起了春雨。
  
  雨不大,但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刘皇后靠在窗边,看着雨打梨花。梨花脆弱,经不起雨打,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白毯。
  
  “娘娘,该喝药了。”宫女端来药碗。
  
  刘皇后接过,没喝,问:“今天有开封的信吗?”
  
  “没有。”宫女小声说,“已经七天没信了。”
  
  刘皇后手一抖,药洒了些出来。七天……陛下七天没来信了。以前最多隔三天,就会有一封,哪怕只是“安好”两个字。
  
  “派人去打听了没有?”
  
  “打听了,说是……说是陛下最近忙,北疆战事吃紧。”
  
  借口,都是借口。刘皇后心中冷笑。忙?忙还有时间看戏?忙还有时间封李从厚当副元帅?
  
  她把药碗重重放下:“不喝了。”
  
  “娘娘,陈太医说这药必须按时喝……”
  
  “本宫说了不喝!”刘皇后突然发火,“喝再多药有什么用?生下来也是给人做嫁衣!”
  
  宫女吓得跪在地上。
  
  刘皇后发完火,又后悔了。她扶起宫女:“起来吧,本宫不是冲你。”
  
  正说着,李存璋冒雨来了,脸色凝重。
  
  “叔父,怎么了?”
  
  “刚收到密报。”李存璋屏退左右,“李从厚去了魏州,调了两万石粮食。王彦章给了,但提了个条件:粮食直接送北疆,不经开封。”
  
  刘皇后不懂:“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李存璋说,“这意味着王彦章不信任朝廷,只信任李嗣源。也意味着,李嗣源在北疆,已经成了实际上的土皇帝。”
  
  刘皇后还是不懂:“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李存璋压低声音,“如果……如果李嗣源有异心,他需要一个大义名分。谁能给他?您肚子里的孩子。”
  
  刘皇后手抚上肚子:“你是说……”
  
  “老臣什么都没说。”李存璋眼神闪烁,“老臣只是觉得,这天下要乱了。乱世之中,孤儿寡母最难存活。得找个靠山。”
  
  “找李嗣源?”
  
  “或者王彦章。”李存璋说,“这两人,一个握兵,一个有粮,都有实力。而且他们跟郭崇韬、镜新磨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刘皇后心动了,但还有顾虑:“可他们是外臣,我是皇后……”
  
  “皇后?”李存璋笑了,笑得很悲凉,“娘娘,醒醒吧。陛下已经七天没来信了。在陛下心里,您恐怕连那个唱戏的镜新磨都不如。”
  
  这话像刀子,扎得刘皇后心口疼。但她知道,李存璋说得对。
  
  “那……那该怎么做?”
  
  “等。”李存璋说,“等孩子生下来,等局势明朗。但在这之前,得先铺路。老臣会派人去北疆,去魏州,秘密联络。您就安心养胎,其他的,交给老臣。”
  
  刘皇后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梨花已经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
  
  她突然想起年轻时,李存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一支梨花簪。他说:“梨花洁白,配你。”
  
  现在梨花落了,簪子早不知丢哪去了,那个人……也快丢了。
  
  六、开封的暗流
  
  李嗣源回开封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最紧张的是郭崇韬。他立刻进宫:“陛下,李嗣源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李存勖正在画画——画梨花,但画得不像,像一团团棉花。他头也不抬:“他说母亲病重,回来探亲。孝道大于天,朕能说什么?”
  
  “可北疆战事正紧……”
  
  “北疆不是还有副将吗?”李存勖放下笔,“再说了,他回来也好。朕正想问他,北疆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意味深长。郭崇韬听出来了,陛下对李嗣源也有猜忌。
  
  “那……陛下何时召见他?”
  
  “明天。”李存勖说,“你也来,镜新磨也来。咱们好好问问这位李大将军。”
  
  镜新磨得知后,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他立刻去找李从厚:“秦王殿下,机会来了!”
  
  李从厚正在看书,闻言抬头:“什么机会?”
  
  “扳倒李嗣源的机会啊!”镜新磨说,“他擅离职守,就是大罪。明天陛下问话,咱们一起发难,就算不能治他的罪,也能削他的权!”
  
  李从厚想了想,摇头:“不妥。”
  
  “为什么?”
  
  “第一,李嗣源是北疆柱石,真扳倒他,契丹打过来谁挡?”李从厚分析得很冷静,“第二,他现在只是探亲,罪名不成立。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我觉得李嗣源突然回来,没那么简单。可能……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镜新磨一愣:“冲您?”
  
  “我是天下兵马副元帅,总领禁军。”李从厚说,“他一个边将,突然回京,你说他想干什么?”
  
  镜新磨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他……要兵变?”
  
  “不一定,但不得不防。”李从厚合上书,“所以明天,咱们不但不能发难,还要帮他说话。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镜新磨佩服得五体投地:“殿下高明!”
  
  但心里想的是:这小屁孩,心眼真多。
  
  七、御前问对
  
  四月二十五,李嗣源进宫面圣。
  
  他穿着常服,没穿盔甲,但腰杆挺直,不怒自威。走进御书房时,郭崇韬、镜新磨、李从厚都已经在了。
  
  “臣李嗣源,参见陛下。”他行礼。
  
  李存勖打量着他。一年多没见,这个养子老了些,瘦了些,但眼神更锐利了,像磨过的刀。
  
  “起来吧。”李存勖说,“听说你母亲病了?”
  
  “是,老毛病了,太医说可能……可能熬不过今年。”李嗣源说得情真意切。
  
  “那你该多陪陪她。”李存勖点头,“北疆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契丹暂时不会大举进攻,他们在等秋收。”
  
  “等秋收?”
  
  “是。”李嗣源解释,“契丹人打仗,不带太多粮草,靠抢。现在春天,地里没粮食,他们抢不到,所以只是骚扰。等秋收,粮食熟了,他们就会大举南下。”
  
  这分析很到位。郭崇韬忍不住问:“那李将军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两个办法。”李嗣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在秋收前,集中兵力,与契丹决战。但风险大,我们兵力不足,粮草也不够。”
  
  “第二呢?”
  
  “第二,坚壁清野。”李嗣源说,“把边境百姓全部内迁,把粮食全部收走,把水井填了,把房子烧了。让契丹来了没吃没喝没住,自然退去。”
  
  满堂寂静。
  
  坚壁清野……这招太狠了。要迁多少百姓?毁多少家园?会死多少人?
  
  李从厚忍不住说:“李将军,这……这有伤天和啊。”
  
  “打仗本来就是伤天和的事。”李嗣源冷冷道,“要么伤百姓,要么伤将士,要么伤江山。殿下选哪个?”
  
  李从厚说不出话了。
  
  李存勖沉默良久,问:“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至少三个月。”李嗣源说,“而且需要统一指挥,不能政出多门。北疆所有兵马、所有粮草、所有州县,必须听一人号令。”
  
  “你想当这个人?”郭崇韬尖锐地问。
  
  “臣不敢。”李嗣源躬身,“臣只是建议。具体谁指挥,陛下定夺。”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要么给我全权,要么你们另请高明。
  
  李存勖看着李嗣源,看着这个从小养大的义子。他想起潞州之战时,李嗣源还是个毛头小子,跟在他身后冲锋。想起柏乡之战时,李嗣源死战不退,浑身是血。
  
  现在,这个义子长大了,成熟了,也……危险了。
  
  “朕准了。”李存勖最终说,“封你为北面行营都统,总领北疆一切军政事务。三个月内,做好坚壁清野的准备。”
  
  “臣遵旨。”李嗣源跪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郭崇韬想反对,但被李存勖抬手制止。
  
  镜新磨眼珠一转,说:“陛下圣明!有李将军在,北疆定能万无一失!”
  
  李从厚也跟着说:“李将军辛苦了。”
  
  表面一团和气,实际各怀鬼胎。
  
  八、离京前的密会
  
  从皇宫出来,李嗣源没有回府,而是去了一个偏僻的酒楼。
  
  王彦章在那里等他。
  
  两个老对手,现在是盟友,坐在雅间里,对饮。
  
  “陛下准了?”王彦章问。
  
  “准了。”李嗣源点头,“三个月,总领北疆。”
  
  “够吗?”
  
  “不够也得够。”李嗣源喝了口酒,“王将军,魏州那边,能迁多少百姓?”
  
  “最多五万。”王彦章说,“再多,没地方安置。”
  
  “五万……”李嗣源算了算,“加上幽州、云州、朔州,总共能迁二十万。二十万百姓,背井离乡,家破人亡。”
  
  他说得很平静,但握着酒杯的手在抖。
  
  王彦章看着他:“后悔了?”
  
  “不后悔。”李嗣源摇头,“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悲哀。我们这些当将军的,保不住百姓,只能让他们逃。”
  
  “你已经尽力了。”王彦章拍拍他的肩,“比开封那些人强。”
  
  两人沉默喝酒。
  
  过了一会儿,王彦章说:“太原那边,李存璋派人来了。”
  
  李嗣源眼神一凛:“说什么?”
  
  “说刘皇后快生了,想让咱们支持。”王彦章说,“条件是,如果生的是皇子,咱们保他当太子。”
  
  “你怎么回?”
  
  “我说,等生下来再说。”王彦章笑了,“老狐狸,想空手套白狼。”
  
  李嗣源也笑了:“那咱们就等着。等孩子生下来,等局势更乱,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当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李嗣源眼中闪过一道光,“当陛下彻底失去人心的时候,当郭崇韬和镜新磨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当契丹大军压境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王彦章懂了。
  
  乱世如棋,他们不是棋子,是棋手。虽然现在还在下风,但已经在布局,在等待,在准备一击致命。
  
  九、预告:夏日的风暴
  
  四月末,李嗣源返回北疆,开始坚壁清野的准备工作。
  
  王彦章在魏州组织百姓迁移,忙得脚不沾地。
  
  刘皇后在太原待产,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李从厚在开封巩固权力,拉拢文官。
  
  郭崇韬和镜新磨明争暗斗,都想控制朝政。
  
  李存勖……李存勖排了一出新戏《霸王别姬》。他演项羽,镜新磨演虞姬。戏里,项羽唱:“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台下一片喝彩。
  
  但没人知道,这位“霸王”心里在想什么。也许在想北疆的战事,也许在想太原的皇后,也许在想那两个手握重兵的养子……
  
  也许,什么都没想。
  
  他只是累了,厌倦了,想好好唱场戏。
  
  但乱世不会因为皇帝累了就停下脚步。夏天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是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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