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人闹事 (第2/2页)
周大夫上前,仔细检查了男人的舌苔、脉搏、瞳孔,然后摇头:“脉象有力,舌苔正常,瞳孔对光反射灵敏。这不是中毒,是……装病。”
“你、你们是一伙的!”妇人慌不择言。
“那就报官。”陆砚之忽然开口,“请官府的人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诬陷。”
一听报官,妇人彻底慌了。她拉起地上的男人:“当家的,我们走!这药铺欺负人,我们不在这儿看了!”
“站住!”陆文瀚喝道,“诬陷我陆家,还想走?”
几个伙计拦住去路。
妇人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下:“陆老爷饶命!我、我也是被逼的!有人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来闹事,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两……”
“谁?”陆文瀚厉声问。
“不、不知道……是个蒙面人,声音很年轻……他、他说只要闹得‘济世堂’关门,就给我们钱……”
人群再次哗然。
“原来是诬陷!”
“谁这么缺德?”
“肯定是竞争对手!”
沈清棠和陆砚之对视一眼。年轻、蒙面……会不会是陈锋的人?
陆文瀚让人把那对夫妻送官,又对围观的人说:“各位,今天的事大家看到了。我陆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诬陷。从今往后,‘济世堂’所有药材,都可以当场检验。如有假药,十倍赔偿!”
又是一番慷慨陈词,围观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一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
但回到陆府后,陆文瀚的脸色依然凝重。
“这是有人要搞垮陆家。”他在书房里对沈清棠和陆砚之说,“先是纵火,然后是下毒,现在是诬陷……一波接一波,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大伯父觉得是谁?”陆砚之问。
陆文瀚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陈家是明面上的对手,但我觉得……还有别人。”
“二叔?”陆砚之试探着问。
陆文瀚看他一眼,没否认,也没承认:“文涛是我亲弟弟,我不愿怀疑他。但他这些年……确实有些心思。”
他顿了顿,看向沈清棠:“清棠,你执掌药库,已经是某些人的眼中钉。从今天起,你要更加小心。出门多带人,饮食注意检查。砚之,你多护着她。”
“是。”陆砚之应道。
从书房出来,沈清棠忽然说:“我想去看看陈安。”
两人回到小院,周大夫正在给陈安换药。见到他们,周大夫摇摇头:“情况不太好。外伤倒是稳住了,但内伤严重,而且……好像中了毒。”
“中毒?”沈清棠一惊。
“嗯。”周大夫指着陈安的指甲,“你们看,指甲发紫,嘴唇发绀,这是中毒的迹象。但我查不出是什么毒。”
沈清棠仔细检查。确实,陈安的指甲呈紫黑色,嘴唇也是绀紫色,呼吸浅快,脉搏细弱——这些都是缺氧的表现,但心肺功能正常的话,不该如此。
除非是某种影响血液携氧能力的毒。
她忽然想起什么:“周大夫,有银针吗?”
周大夫递过银针。沈清棠用针刺破陈安的手指,挤出一滴血。血的颜色很深,几乎是紫黑色。
她把血滴在瓷盘里,又滴了几滴自己配制的试剂。血液遇到试剂后,慢慢变成了褐色。
“是氰化物。”她沉声道,“慢性氰化物中毒。”
“氰化物?”周大夫不解,“那是什么?”
“一种剧毒。”沈清棠解释,“少量长期摄入,会让人慢慢中毒而死,症状就像重病不治。陈安可能已经中毒一段时间了。”
陆砚之脸色一变:“下毒的人想让他死得‘自然’?”
“恐怕是的。”沈清棠看着昏迷的陈安,“他知道太多,又不能直接灭口,就用这种办法,让他慢慢病死。”
她写下解毒的方子:绿豆、甘草、金银花、防风。剂量都很大。
“这个能解吗?”陆砚之问。
“能缓解,但能不能彻底解毒,看他的造化了。”沈清棠说,“而且解毒的过程会很痛苦。”
周大夫拿了方子去煎药。屋里又只剩下两人。
陆砚之看着沈清棠,忽然说:“清棠,你怕吗?”
沈清棠一愣,随即笑了:“怕。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如果……”陆砚之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陆家真的倒了,你会不会……”
“不会。”沈清棠打断他,“陆家不会倒。有我在,就不会。”
她说得如此笃定,陆砚之心里一动。
“你总是这样。”他轻声说,“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
“不是难不倒,是不能倒。”沈清棠看向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像是又要下雨,“我倒下了,那些等着药材救命的人怎么办?那些信任‘济世堂’的人怎么办?”
她转身,看着陆砚之:“我是大夫,也是陆家的媳妇。这两个身份,都让我不能倒下。”
陆砚之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沈清棠身体一僵,但没推开。
“那就一起。”陆砚之在她耳边说,“你不倒下,我也不倒。陆家……我们一起守。”
他的怀抱很暖,沈清棠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
但屋里,有微光。